我媽只是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孩子的臉,丈夫周巖便把孩子奪了過去。 "媽,您手上全是繭子,小孩皮膚嫩,劃傷了怎麼辦。" "家裏請了月嫂,您不用操心,回去好好歇着吧。" 我媽愣在原地,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搓了搓衣角。 我躺在牀上渾身沒勁,嘴脣動了動,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她當天下午就拎着編織袋走了,鞋都沒換就出了門。 之後三個月,我媽打了無數次電話想來看外孫女。 周巖每次都攔着,說孩子太小不能見生人。 上週末,周巖青梅一家登門拜訪。 她兒子在院子裏放摔炮,一個轉身,把點着的鞭炮甩到了囡囡臉上。 我衝過去的時候,她半張臉已經燒得看不出樣子。 周巖卻把青梅護在身後。 "孩子又不是故意的,鬧到醫院多難看。" "兩家幾十年的交情,你別不懂事。" 我看着懷裏囡囡血肉模糊的臉,又想起我媽被趕走時搓衣角的手。 周巖,你說我媽的繭子會傷到孩子。 那你倒是告訴我,現在把她傷成的又是誰?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