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週年,沈衍舟提議去貢嘎雪山。 同行的有我、三歲的兒子、沈衍舟、他的女兄弟小雨。 海拔4800米觀景臺,暴風雪突然砸下。 氧氣罐壓力跳紅,小雨因爲恐慌而過度換氣,十五分鐘的氧氣五分鐘就吸完了。 沈衍舟看了眼她的空罐,扯過我兒子的輸氧管插進小雨鼻導管: “童童小,肺活量小,用不了這麼多。” 我發瘋去搶,他按住我的手腕。 隔着冰霜護目鏡,他眼神比暴風雪還冷: “林嘉,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小雨會死的。” 自私? 我三歲的兒子已經說不出話,嘴脣烏紫。 而小雨抱着氧氣袋大口地吸氧,還衝我比了個OK。 我死死護住孩子,沈衍舟又拽我腰間最後一隻備用氧罐: “你體質好,能扛,她不行!” 我透過鏡片看見壓力錶:0.3。 夠一個成年人呼吸四十秒,夠一個三歲孩子呼吸兩分鐘。 我把僅剩的吸氧管塞進兒子鼻子,自己扯掉面罩。 零下三十度的風割進肺裏。 手腳失去知覺,意識往下墜。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