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門那天,我抱着高燒驚厥的女兒跪在醫館求藥。 卻連抓一副最下等風寒藥的三十文錢都湊不出。 而我的夫君,清貴無雙的侯府世子。 正披着狐裘大氅站在馬車旁,悲憫地看着我。 “婉娘,府中艱難,你身爲宗婦當體諒一二,莫要總拿這些小事去煩擾母親。” 爲了他這句“體諒”,我當了陪嫁的最後一件冬衣。 直到三日後,向來嚴苛的婆母將一盞滾燙的茶水砸在我腳邊,指着我懷裏奄奄一息的女兒破口大罵: “我每月撥給你院裏五百兩銀子,上好的銀霜炭流水般送進去,你竟狠心讓親生骨肉凍成這樣?” “你那無底洞般的孃家,到底還要吸乾侯府多少血!” 我僵在原地,連磕頭的動作都忘了。 嫁入侯府這三年,我院裏燒的是嗆人的劣質黑炭。 每月到手的月例,只有夫君身旁小廝施捨般的二兩碎銀。 我顫抖着抬起頭,看着婆母那張盛怒的臉,喉嚨裏溢出不可置信的血腥氣。 “母親......” “甚麼五百兩月銀?”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