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攢了小半年,才捨得託人給軍區的媳婦打了通長途。 不是想她,是熬不住了。 “蘇曉蘭,我們離婚吧。” 她愣了一下,“守業?你在老家發甚麼瘋?好好的,離甚麼婚!” 我想起餓得打晃的女兒芽芽,平靜地說, “媒人說,我入贅過去,對方每天可以給女兒一個窩窩頭喫。” “反正你在部隊也有了旁人,就放我們爺仨一條生路吧。” 蘇曉蘭的呼吸都重了: “我甚麼時候有新歡了!” “上月匯了三十,曉燕說你不夠花,這月又多給你匯了二十,你現在居然爲了一個窩窩頭就要入贅。” “到底要多少錢你才滿意?” 我呼吸一滯,看了看手裏僅存的兩塊錢。 “我每個月收到的錢,只有七塊五。” 好半天,她才啞着嗓子說了一句: “等着,我馬上回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