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那天,我陪許淮安回家看他患有阿爾茲海默症的奶奶。 爲此我準備了整整一週,甚至特意去學了護理。 可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愣在了玄關。 男友的青梅周吟坐在奶奶牀邊,溫柔地喂粥。 奶奶靠在牀頭,笑得眼睛彎彎的,拉着周吟的手不撒開。 "小吟來啦,奶奶就想喝你熬的粥。" 許淮安走過去自然地接過粥碗,嚐了一口溫度,繼續喂。 我站在門口拎着果籃,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奶奶這時纔看見我,笑着問: "這是淮安的同事吧?長得真俊,找對象了嗎?" "你看我們淮安和小吟,多般配的一對兒,你也要抓緊呀。" 許淮安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整個探望的一個半小時,他們三個人像一家人在過中秋。 我坐在病房角落的摺疊椅上,果籃在腳邊,沒有人打開。 離開醫院的路上,許淮安說: "奶奶生病了,你別介意。" "我不介意。" "但你奶奶認識周吟,不認識我。" "我們在一起兩年,你甚至沒有帶我見過她。" 他沉默了。 我忽然明白,不是奶奶記性不好。 是在他的生活裏,那些本該留給我的位置,從來都有人先我一步坐下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