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發生時,我和繼父帶來的兒子程洛同時被困在坍塌的隔間裏。 橫樑卡在我倆中間,撬開一頭,另一頭就會被徹底壓實。 身爲骨科主任的母親趕到現場,看了一眼我們的位置,毫不猶豫指向程洛: “先救他,我兒子天生痛覺缺失,他感覺不到疼,能多撐一會兒。” 橫樑撬起的瞬間,另一端砸下來,我聽見自己左臂骨頭斷裂的聲響。 我沒有哭,沒有喊,不是因爲不疼。 是真的感覺不到。 姐姐扶起程洛往外衝,路過我時低頭看了一眼: “你連眉頭都沒皺,說明傷得不重,等第二批擔架。” 未婚妻最後一個出現,她扯下高定女士西裝外套裹住程洛還在發抖的肩膀: “洛洛痛得一直在發抖,你好歹是學醫的,自己先做個簡易固定。” 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小臂已經被砸的血肉模糊。 碎骨刺穿了橈動脈,血順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我不怕痛。 可我的血,和所有人一樣,流乾了就會死。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