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第三天,我們五個人排到了纜車入口。 纜車四人一廂。 女朋友蘇晚清下意識拉住林白洛的手腕: “白洛恐高,我陪他。” 發小程雪和唐曼對視一眼,默契地跟了進去。 纜車門合上那一刻,林白洛隔着玻璃衝我笑了笑,像是纔想起甚麼: “顧晏之,你等下一趟哦,很快的。” 我點了點頭,目送那個小小的車廂升上半空。 山風很大,排隊的人很多,下一趟是十五分鐘後。 我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很多個下一趟。 火鍋店只剩四把椅子,我等下一桌。 跨年夜合照站不下,我等下一張。 暴雨天只有兩把傘,林白洛一把,程雪和唐曼一把。 蘇晚清不好意思地說: “你離男生宿舍近,跑幾步就到了。” 我每一次都笑着說好。 好像只要我不介意,這件事就不殘忍。 纜車到了山頂,羣裏蹦出一張四個人的合照,配文是 【登頂啦。】 沒有人問我到了哪裏。 我站在半山腰的候車臺上,看着腳下大片大片沉下去的雲。 原來我不是在等下一趟纜車。 我是一直站在她們人生的站臺上,而那扇門,從來沒有真正爲我打開過。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