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居家客服,弟弟備考,爸爸總嫌我說話影響他。 於是他在我的房門外裝了插銷。 上班時鎖着,喫飯時再打開。 “你一出來就弄出動靜,等你弟考完,我就拆。” 我反對,媽媽便說房子是他們的,不習慣就搬。 我開始找房,也悄悄打包了行李。 可押金剛攢夠,弟弟看中一套衝刺課。 爸爸拿走我放在抽屜裏的現金,說先借幾天。 那天晚上,手機突然響起地震預警。 緊接着,吊燈開始晃。 我拉不開門,拼命拍着門板喊爸爸。 隔着門,我聽見他叫弟弟穿鞋,聽見媽媽催他們別坐電梯。 卻沒有人來拔開那根插銷。 後來是對門鄰居發現我家門沒關,聽見呼救,跑回來放我出去。 我在樓下找到他們時,爸爸正把外套裹在弟弟身上。 看到我,他先鬆了口氣,隨後皺起眉。 “喊那麼大聲幹甚麼?樓又沒塌。” 我問他爲甚麼不替我開門。 他說當時太急,忘了。 可弟弟的准考證、身份證,連水杯,他都記得拿。 餘震結束後,我請鄰居陪我上樓搬行李。 爸爸擋在門口,說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把拆下來的插銷放進他手裏。 “以後,你不用再記得給我開門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