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州死後的第三年,我才終於走出了那段撕心裂肺的絕望。 中元節當晚,我在十字路口,一把火燒盡了他生前的所有東西。 火光跳躍,眼淚糊了眼睛,我卻恍惚在煙霧盡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進了隔壁小區,徑直走入我妹妹許晚秋的家。 “晚秋,婚禮場地訂好了,海棠灣酒店1314宴會廳。” 我站在門外,渾身血液彷彿凝固。 那個宴會廳,正是三年前我和他訂婚的地方。 我媽的聲音也從門內傳來: “淮州,晚秋不像夏夏會照顧人,有點小性子,你以後多讓着她......” 許晚秋嬌滴滴地打斷: “媽,這種日子就別提姐姐了,掃興。” 門內聊得熱火朝天,門外的我一顆心卻一寸寸冷了下去。 原來那場車禍帶走的不是我的愛人,而是一場全家人聯手矇騙我的笑話。 我回到十字路口,重新點燃紙錢,扔進那個畫得不怎麼圓的圈裏。 火舌吞沒黃紙,也吞掉了我的最後一點念想。 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他燒紙。 就當是我祭奠這段虛情假意的愛情,還有那份同樣虛僞的親情。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