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難塌方那天,井下還有兩個人沒上來。 一個是方錦的母親,煤礦的駐礦醫師。 一個是我婆婆,來礦上給兒子送冬衣的農村老太太。 救援隊長說氧氣只夠維持一條通道,問家屬意見。 我老公韓越拍了桌子: “方醫生在礦上管着三百號人的命,救她出來還能參與後續搶救。” “那個老太太......讓她再撐一撐。” 我拼命攔住他: “韓越!媽心臟不好根本撐不住!” 方錦哭着抱住韓越的胳膊,臉埋在他肩窩裏: “越哥,我不想沒有媽媽......” “你說得對,我媽是醫生,她出來能救更多人。” 韓越拍了拍她的頭髮,回頭冷冷看我一眼: “你媽跟方醫生比,誰更有搶救價值你心裏沒數?” “別在這無理取鬧。” 通道打通了,方錦的母親被抬了出來。 另一條巷道在四分鐘後徹底坍塌。 我癱倒在礦井口,韓越一邊給方錦遞水,一邊安慰我: “嘉瑜,我知道你媽沒了,你很難過。” “但我們總得爲大局考慮。” 聽完他的話,我邊哭邊笑: “確實得爲大局考慮,但該考慮的是你,不是我。” “畢竟死的是你媽。”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