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我在宿舍的衛生間裏,吐了一池子血。 不是鮮紅的,是咖啡渣一樣的顏色,一片一片,浮在水面上。 我扶着洗手檯,腿抖得站不住。門外,室友許澄打着哈欠敲門:"念念,你掉進去了?" 她推門進來,看清池子裏的東西,哈欠僵在臉上。"我的天——念念!" 她拖着我打車去了醫院,掛急診。抽血,輸液,推去做檢查。醫生捏着報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急性胃出血,得住院。先去交押金,三千二。" 自助繳費機前,我把銀行卡插進去,又退出來。餘額:。 三千二。一百六十八塊五。 我數了兩遍,沒有錯。小數點後面那兩位,穩穩當當的,一個子兒都沒多。 我攥着繳費單,走到走廊盡頭,蹲下來,給媽媽打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那頭有抽油煙機的嗡嗡聲——媽媽的飯館,晚市剛散,她還在收拾。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