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八個月,顧衡之不讓我出遠門,只准在小區附近散步。 中秋燈會就在街對面的文廟裏,我挺着肚子去湊熱鬧。 姻緣樹前排着長隊,都是來系紅繩的情侶。 我站在邊上看。 一個染着粉色頭髮的女孩在樹下自拍,對着鏡頭比心: “老公看到沒,我把咱們的繩子拍下來了,明年一定帶寶寶來還願哦。” 她拍的那根紅繩就在我面前,垂得很低。 繩尾掛着一個巴掌大的亞克力相框,裏面夾着一張結婚證照片。 看清人臉的那一瞬,我愣住了。 照片裏穿着白襯衫、滿臉溫柔的男人,和我丈夫顧衡之長得一模一樣。 肚子裏的孩子踢了我一腳,我才發覺自己已經盯着看了很久。 女孩回過頭,看見我盯着那張照片,立馬擋在前面: “姐姐你別拍啊,我老公不喜歡照片外傳的。” 她頓了頓,又驕傲地補了一句: “他這個人甚麼都好,就是太低調了,跟我領證都不肯發朋友圈。” 煙火在頭頂炸開,所有人都在歡呼。 我站在人羣裏,忽然在想, 顧衡之不讓我出遠門,是怕我走丟,還是怕我撞見他的另一個家?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