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顧聿城的手機備註裏叫枝。 一個字,連姓都懶得打全。 而他通訊錄裏另一個女生叫歆歆,後面跟着兔子和太陽的可愛圖標。 那是他的學妹姜歆。 我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正幫他接了一通電話。 姜歆的聲音很甜: "聿城哥,我剛下課,想喫你做的飯了。" 我說: "他在洗澡。" 那頭沉默了兩秒。 "請問你是?" 顧聿城裹着浴巾出來,看到我拿着他的手機,臉色微變。 他沒問我爲甚麼接電話。 只是拿走手機,走進臥室關上門。 我聽見他壓低聲音說: "沒事,就一個朋友。" 朋友。 在一起四年,同居兩年。 我是朋友。 後來,他接姜歆來家裏喫火鍋。 他給她剝蝦,給她夾夠不到的菌菇拼盤。 我坐在對面,自己涮了一盤毛肚。 喫到一半我放下筷子。 "我出去寄個快遞。" 他頭都沒抬: "嗯。" 我下了樓,把快遞箱搬進後備箱。 裏面裝的,是我要陸續從這個家裏搬走的私人用品。 顧聿城沒有發現家裏的變化,就像他不在意我從他的世界撤離的決心。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