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舟每次上手術檯之前,都會習慣性摸一下白大褂左胸口袋。 裏面有一張新婚那年我親手裁的兩寸照。 我以爲他貼胸口揣了十五年的人,是我。 畢竟爲了照顧反覆進出ICU的我,他推掉了著名醫學大拿的訪學邀請,拒絕所有外院會診,從最年輕的心外科主刀變成了只做本院手術的"釘子戶"。每天下了臺就來病房守着,親手配營養餐、半夜聽見我咳嗽就彈起來量體溫。 全院都說,顧衍舟愛妻如命。 可我彌留那天,護士幫我翻他落在牀頭櫃上的白大褂,口袋裏滑出來的不是我的照片,而是一張舊得發白的證件照。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實習期的短袖白大褂,笑容乾淨明亮。 是他外科系的同學,因爲手術失敗,被行業驅逐,最終嫁給一個酒鬼的陳予安。 我死前,他來到我牀邊,握着我的手,聲音很輕: "念枝,這些年辛苦你了,可是我真的不愛你。" “每一次跟你在一起,我都只能把你想象成予安。下一世,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再睜眼,我居然回到了醫院把我和顧衍舟安排到同一組的時候。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一天被分進顧衍舟的小組,成爲他最固定的搭檔。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