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被我爹親手害死的。 只因他偏愛外室,而有我娘這個正妻在,外室便永遠扶不了正。 我娘難產而死那夜,他抱着外室的女兒回了府,對外宣稱,那是我娘拼死生下的骨血。 從此,沈瑤安成了國公府金尊玉貴的嫡小姐。 她住着我的院子,用着我孃的嫁妝。 而我孃的屍骨,被我爹命人裹了一卷草蓆,丟進城外的亂葬崗。 沒人知道,我娘拼着最後一口氣,生下了我。 我在乞丐堆裏喫百家飯長大,六歲學縫補,八歲給人漿洗,十歲進藥鋪做學徒。 五年後,瘟疫橫行,我在義診棚裏救了太子,成了太子妃。 中秋夜宴,殿內華燈高照。 皇帝有意替三皇子賜婚。 鎮國公端坐朝臣之列,身旁的繼室柳氏眉眼含笑。 沈瑤安簪着皇后賞賜的步搖,坐在殿下,溫柔沉靜地等着皇帝開口。 他們誰都沒有看見我。 又或者說,他們從未想過,那個被棄在亂葬崗的女人,腹中的孩子還能活着坐在這裏。 我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笑了。 “陛下,此婚,不可賜。”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