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年,周建國突然帶回一罐手工辣醬。 我以爲這木頭開竅了,拍照發在家屬大院羣裏。 “老周今天下廚,給我帶了愛心辣醬。” 羣裏死寂了一分鐘。 有人發了句:“這不是張寡婦家那祖傳的罐子嗎?” 周建國他媽發了條語音:“人家小張心疼建國加班特意做的,你個不下蛋的母雞顯擺甚麼!” 周建國衝進屋,一把搶過手機摔個粉碎。 他指着我的鼻子罵:“你是不是有病!非要讓全院看我笑話?” “秀芝一個人帶孩子多不容易,我幫襯一把怎麼了?” 他護着那罐辣醬,像護着他的命。 我收拾手機碎片時,從沙發墊縫隙拽出一本紅皮日記。 第一頁寫着:“今天秀芝的兒子叫我爸爸了,真希望能早點一家團聚。” 我笑着把日記塞進竈膛,轉身拿起殺豬刀:“既然想一家團聚,那我今天就成全你們。”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