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前,哥哥剪了一部短片,送給我們這個相伴十年的五人小團體。 他請男友和竹馬提前佈置好投影,又讓妹妹親手按下播放鍵,說誰都不許提前偷看。 我坐在最邊上,抱着那包拆了一半的薯片,認真等自己出現。 第一段,是妹妹學騎車,哥哥在後面扶着。 第二段,是她第一次登臺,男友抱着花,竹馬替她錄像。 後來有海邊、雪山、畢業禮,都是我去過的地方。 直到字幕升起,我也沒有出現在畫面裏。 妹妹回頭看我,哥哥纔像突然想起來: “素材都是你傳給我的。你總在拍別人,沒甚麼自己的鏡頭。” 男友握了握我的手: “你的聲音不是一直都在嗎?也算出鏡了。” 確實。 他們切蛋糕時,我在問蠟燭夠不夠。 妹妹看煙花時,我在提醒她拉好拉鍊。 每一句都清楚,卻沒有一句得到回答。 我曾以爲,自己記下這些瞬間,總有一天,也會有人回頭記錄我。 片尾,四個人並肩站在海邊,笑着朝鏡頭揮手。 鏡頭外的我說,靠近一點,別散了。 那天我還以爲,他們是在對我笑。 現在纔看懂,我只是站在一個方便看見他們幸福的位置。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