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地搬了十二年磚,我終於等到一雙兒女大學畢業。 女兒在電話裏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驚喜是一份斷親協議書。 我以爲她在開玩笑,視頻那頭兒子也在。 兩個人表情冷得像陌生人。 “沈雲霜,簽了吧,咱們以後誰也別認識誰。” 兒子連媽都不叫了。 我手抖着問爲甚麼。 女兒冷笑一聲,把手機懟到我臉上。 “爲甚麼?你自己心裏沒數?” “從小到大你給過我們一分錢嗎?” “學費是舅舅出的,生活費是舅舅打的。” “我爸一個人拉扯我們長大,累出一身病。” “你呢?十二年,一張匯款單都沒有!” “現在我們剛找到工作,你倒舔着臉讓我們每月交三千塊家用?” “你當我們是提款機?”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原地。 沒給過錢? 我每個月雷打不動往家裏匯八千。 十二年,一百多萬。 我看着他們,顫抖着聲音開口: “你們再說一遍,誰沒給過錢?”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