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硯駕崩前,下了兩道遺詔。 一是廢除殉葬,二是追封我早亡的嫡姐爲後,遷棺帝陵,與他合葬。 我守着他的病榻,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畢竟,我纔是陪他從東宮走到帝位的皇后。 二十三年裏,他敬我護我,後宮妃嬪寥寥,偶爾入選的新人也都與我有幾分相似。 每月,他都會來聽我撫琴,親手替我覆上面紗。 每當曲終,他總會紅了眼。 直到臨終,他握着嫡姐的舊琴譜低聲道: “朕這一生最後悔的,就是認錯了人。” 十六歲那年,他在我家後院隔着海棠,看見一名蒙面女子撫琴,從此念念不忘。 可他帶聘禮登門時,嫡姐已經定親出府,而我恰好戴着與她相同的面紗。 原來宮中妃嬪像的不是我,而是嫡姐。 原來我纔是那個替身,替她做了二十三年皇后,彈了二十三年琴。 再睜眼,我回到東宮聘禮入府那日。 蕭承硯望着我的面紗問: “那日撫琴之人,可是姑娘?” 我當衆摘下面紗,牽出嫡姐。 “殿下看清楚。” “你想娶的人,是我阿姐。”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