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林璟珩查封沈家那日,給了我兩條路。 要麼父兄斬首,母親和妹妹沒入教坊司。 要麼我賣身爲婢,換他們平安。 上一世,爲了保住家人,我跪着按了手印。 他當衆剝去我的錦衣,將我扔進浣衣院。 寒冬裏,我十指凍爛。 就連母親寄來的家書,也要跪着從他靴下撿。 看着我一點點擦去信上的污泥,林璟珩滿臉輕蔑: “沈明姝,你的傲骨呢?” “爲了幾條命,還不是活成了攀附仇人的菟絲花。” 此後三年,爲了每月一封闔家平安的家書,我受盡折辱,從不反抗。 只盼有朝一日能活着與家人團聚。 可直到病死那日,林璟珩才俯身笑道: “別等了。” “那些信都是我命人仿寫的。” 原來父兄早已伏誅,母親和妹妹也慘死在教坊司。 他騙我苟活三年,只爲看我如何被磨斷傲骨,跪在他腳下做奴婢。 再睜眼,我又回到賣身那日。 林璟珩正坐在案後,等着我寧死不屈。 我卻再次跪下,溫順地按下手印。 他不知道。 這一世,我仍是菟絲花。 只是我要的,再不是依附他苟活。 而是纏進林家的根裏,踩着它們的枯骨開花。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