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餓死後,竈王爺送了我一本賒糧簿。 他說,我省下多少糧,便能在真正走投無路時連本帶利討回。 後來,我投胎成了南溪罐頭廠廠長的小女兒。 從五歲起,全家喫剩的半口飯、掉在桌上的一粒米,我都要撿起來。 哥哥嫌我寒磣。 姐姐一邊罵我,一邊給我縫了個裝糧的小布袋。 十年後,山洪沖斷鐵路,廠裏三座倉庫一夜進水。 我爹爲救人摔斷腿,哥哥右手重傷,我娘高燒斷藥。 副廠長高萬福拎着兩袋白麪上門,逼我姐嫁給他的惡霸兒子。 我娘把姐姐護在身後。 高建強一把推開我娘,又踩住我爹受傷的腿。 “都快死絕了,還裝甚麼?” “春桃今晚不跟我走,你們等着死吧!” 竈膛裏,那本沉寂了十年的賒糧簿突然翻得嘩嘩作響。 我扶起我娘,抄起竈邊的木柴,狠狠掃中高建強的膝彎。 “我們家有糧。” “你們高家的,不稀罕。”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