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邀參加國家生命科學年度青年傑青頒獎典禮,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在戈壁灘與世隔絕八個月”的丈夫。 他西裝革履,戴着金絲眼鏡,正彎腰替身邊一位推輪椅的女學者整理披肩。 輪椅上是業內泰斗周院士的獨生女。 她認出我衣服上的主審專家徽章,熱情地向我招手: “林教授,久仰大名!我們組的申報多虧您提的寶貴意見。” 她有些羞澀地拉住丈夫的衣角: “忘了介紹,這是我實驗室的聯合帶頭人,也是我下個月要領證的未婚夫。要不是他日夜在無菌室陪我攻堅,我這篇頂刊根本出不來。” 丈夫的笑意在看清我胸牌的那一秒僵住。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最終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恭維: “林教授......您好,向您學習。” 而在幾個小時前,他的同門還在微信上替他發消息: “戈壁風沙大,承宇水土不服吐血了,家裏癱瘓的老孃還得麻煩嫂子多翻身擦洗”。 女學者好奇地看着我孤身一人: “林教授這麼優秀,您愛人今天沒陪您從外地飛過來觀禮嗎?” 我把手裏準備遞過去的評議報告猛地往講臺上一砸,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向丈夫: “他今天頭七,屍體被野狗分食了。” “我剛給他燒完紙,身上晦氣重,就不弄髒二位的喜氣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