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扛樓隊第八年,我手下兩百多號兄弟,天天在老李的麪館解決午飯。 那天,一個新來的小夥熱得受不了,多扯了兩張桌上的抽紙擦汗。 老闆娘一把搶過紙巾盒,重重摔在桌上。 “幹苦力的就是費事,喫碗十幾塊的破面,還想把老孃的紙抽空?” 滿屋兄弟的筷子全停了。 老李端着面走出來,衝我撇撇嘴。 “陳哥,對面開了大公司。你的人一身汗臭,坐完椅子上一層灰,把人家白領都燻跑了。” 我看着他,想起五年前。 那時麪館剛開業,他一天賣不出二十碗,是我讓所有扛樓的兄弟定點來喫,硬生生幫他撐過了倒閉危機。 如今他靠我們攢夠了錢,卻嫌棄出大力的兄弟髒。 我掏出兩百塊錢拍在桌上。 “行,今天的面錢結清。” 老闆娘冷笑一聲:“裝甚麼大爺?這附近就我們一家大碗麪,不喫你們下午扛得動水泥?” 我拿出手機,在建材城調度羣發了條語音。 “通知所有車隊和扛樓組,老李麪館拉入黑名單,中午全去東門新開的自助大食堂。”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