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將至,我在夢裏和嫦娥打了個賭。 我答應得很痛快,甚至覺得她輸定了。 第二天,阿爹當着全族人的面宣佈,今年祭月,改由養妹代我獻舞。 我怔怔地看着他: “可小梨連祭詞都還沒背熟,怎麼能替全族獻舞?” 阿爹只淡淡道: “不會可以學。小梨比你有靈氣,更適合在月神面前獻舞。” 我跟着他學了十年祭舞,在祭臺上看了十年日升月落。 到頭來,卻抵不過一句“更有靈氣”。 阿孃勸我,小梨既然更合適,我這個做姐姐的就該替她高興。 哥哥皺眉看着我,說大家都是一家人,誰去獻舞不都一樣。 養妹這才紅了眼: “對不起,姐姐......我會好好學的。” 未婚夫則溫聲勸我: “你學了十年,正好可以教教小梨,也不算白學。” 原來被她取代的,又何止是祭月臺上的我。 昨夜,嫦娥賭人心易變,我還笑她不懂,人心也能長久。 不是嫦娥不懂,是我把人心想得太圓滿。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