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三年,沈硯卿待我冷淡至極。 我替他操持中饋、孝敬婆母、打理庶務,他連正眼都沒給過我一個。 倒是他那位義妹周蘊,三天兩頭往府裏跑。 穿男裝,佩長刀,開口閉口叫他硯卿哥哥,拍着他肩膀稱兄道弟。 我頭一回紅了眼,沈硯卿冷笑着扔給我一句話: "蘊兒性子直,你少拿後宅那套噁心人。" 我忍了,一忍就是三年。 直到冬天我小產,血浸透了三層褥子,丫鬟跪在院外哭着求他請大夫。 周蘊恰好崴了腳,他讓唯一的府醫先去給義妹瞧傷。 她歪在榻上抱着他胳膊撒嬌: "硯卿哥哥,我疼。你嫂子那邊不着急,女人家小題大做慣了。" 他竟點了頭。 我躺在血泊裏等了兩個時辰,孩子沒保住。 後來三年,我纏綿病榻。 他在我靈前燒了一炷香,轉頭扶着周蘊的手去試嫁衣。 周蘊笑得爽朗,一拳捶在他胸口: "早說了,你就該娶我這樣的,比那林妙容爽利多了。" 再睜眼,是成親前夜。 媒人還坐在廳堂裏喝茶,父親正滿意地看着沈家送來的聘禮單子。 我將那張大紅庚帖推回桌上。 "這門親事,我不嫁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