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瀾毫不在意關琳娜懷疑的眼神,轉身上樓回到自己屋子。
關琳娜卻跟了進來,站在關瀾的後面,遲遲不發出聲音,就像是一個鬼魅一般。
“有事?”關瀾對她從來沒有好臉色,微微抬起自己的眼皮看着背後的人,聲音冷淡。
“……”關琳娜站了許久,攥緊拳頭甚麼也說不出口。
讓她求從來被自己欺負的姐姐,她實在張不開這個嘴,但如果這件事不解決,她以後怎麼見人?此時關琳娜糾結極了。
關瀾:“沒話說就出去。”
關琳娜一急,說道:“你去沈家,請沈作家放過這件事。”
磨蹭了半天,她終於擠出硬邦邦的一句話。
聽這頤指氣使的口氣,關瀾都想笑了,“沒空,我很忙。”
感覺自己已經是紆尊降貴了,關琳娜沒想到她會拒絕的這麼幹脆,頓時惱怒起來。
“你如果不幫我,我就……就……”關琳娜想了半天,忽的想到了甚麼,“你不是和奶奶最親,你如果不幫我,信不信我把她留下的東西全扔了。”
不是甚麼威脅,但卻讓關瀾變了臉色。
關父和奶奶不親近,奶奶在這個家裏和關瀾沒有區別,這也是關瀾一直留在這裏的原因。
奶奶說過,不許她離開關家。
眼底一寒,關瀾伸手。
“唰啦!”
前一刻還在叫囂的少女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就跌到牀上,她滿目震驚看着關瀾居高臨下掐住了她的脖子。
“關琳娜。”關瀾聲音沙啞,手指收緊了一點,“趁着我還能給你好臉色,別惹我,懂嗎。”
沒有大聲,更沒有斥責。
但她眼裏的冰冷和隱隱約約的氣勢讓關琳娜遍體生寒。
她不想承認,五年前被她欺負的只能喫剩飯剩菜、趴在地上被她當馬騎的關瀾,讓她害怕。
從心裏發寒的害怕。
看着她驚懼的神色,關瀾深覺沒意思,甩開她轉身向浴室走去:“滾出去。”
關琳娜張了張嘴,卻甚麼也沒說出來,抬着發軟的腿落荒而逃。
直到冷水拍打到臉上,關瀾才壓下心頭莫名的煩躁和殺意。
鏡子裏的臉龐讓她有一絲絲的不熟悉感。
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可她的眉宇刻了許多自己記憶裏沒有的冷意。
秀氣的眉毛蹙起,關瀾閉上了眼睛。
“呼……”長嘆一口氣,她睜開眼睛看向牀上靜靜躺着的手機。
那纔是讓她不安的存在。
她走過去用指紋打開,微信對話框裏的字眼躍然紙上。
小狗頭像的少年語氣熟稔:老大,你拿到貨了嗎,我們甚麼時候跟上家交易?地點定在哪裏啊?那邊催的很呢!
之所以知道是個少年,是因爲他的朋友圈有一張三年前拍的照片。
齜牙咧嘴,長得很俊秀。
這個消息是昨天發來的,她一直沒回。
簡簡單單一條信息,卻讓她心潮起伏不定。
老大,貨,上家,交易,地點。
這些詞太危險了。
她奇異的身體狀態,還有揹包裏帶着的那些東西都告訴她,她的身份不簡單。
不止名譽副主席。
就在這個時候,少年忽然彈過來視頻,關瀾一時怔忪下意識接了視頻。
“老大!!”接通的瞬間,少年放大的臉湊到鏡頭前,誇張的驚呼:“太好了,你還活着呢,我還以爲你出事了呢!老大你怎麼回事啊?你從來不會一天不回我消息的!”
聒噪的聲音讓關瀾下意識開口:“閉嘴。”
少年立刻乖乖閉嘴。
關瀾覺得這個少年可能值得信任,這是她心裏本能的感覺。
“我是誰。”
“甚麼?”少年一愣。
關瀾:“……你不知道?”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啊!你是我老大啊!”少年誇張的低呼,“你不但是我的老大,還是我的偶像,我的夢中女神……”
關瀾:“說點有用的,交易是甚麼。”
直到這個時候,少年終於覺察出不對勁了,他長大了嘴巴,試探的問道:“老大你別開玩笑,你還知道我是誰嗎?你別告訴我你狗血的甚麼都不記得了。”
話剛說到這裏,少年就捂住嘴巴然後迅速切斷了視頻。
片刻後,少年發來消息:老大你等我,我一定會救你的!
救?
她不是好好的,爲甚麼要救?
關瀾心裏莫名有些不安,好像有甚麼事要發生了一般。
看着少年發來的消息,關瀾擰眉,秀氣的面容渡上了一層冷意。
這種一切都不在掌控的感覺,太不好了,就像她之前一切事都在自己掌控中一樣。
“叮!”
短信提示音拉回了關瀾的思緒,是陸璟琛的短信。
“下來。”
又是簡單的兩個字,和他的作風十分熨帖,這次關瀾沒有從窗戶跳下去。
陸璟琛似乎有些遺憾,看到她上車還問了一嘴:“怎麼不跳窗了。”
“想看雜技還請陸爺去別的地方。”關瀾甩了甩頭髮,這才問道:“找我甚麼事。”
陸璟琛撐着太陽穴,微微眯眼看她:“你要查的事有結果了。”
關瀾來了精神,“這麼快?”
這個男人的能力倒是有些讓她出乎意料。
簡單一個快字,讓陸璟琛額頭青筋直跳,“對男人別用快字,明白嗎。”
楞了一下,關瀾想到了甚麼,翻了個白眼。
流氓。
“我這是誇你。”
陸璟琛抿脣:“已經算慢了。”
說着,他示意自己助理對關瀾講講調查出來的事。
助理頷首:“關瀾小姐是在四年前偶遇的沈作家,甚至當衆點評沈作家的作品。氣的沈作家當場要和你一較高下,當時怎麼比的沒人知道,結果也沒人知道。只是從那天開始關瀾小姐就成了名譽副主席,這是很少人知道的事。”
沒有甚麼有用的信息。
關瀾擰眉。
助理卻又接着說道:“不過,據說當時關瀾小姐和FTA賽車俱樂部的老闆在一起,看起來和你關係很不錯。”
FTA賽車俱樂部的老闆。
關瀾想了想,發覺自己腦海裏甚麼印象都沒有。
“我能見見FTA俱樂部的老闆嗎?”
陸璟琛對着助理揮揮手,“你想見他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