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瀾鎮定地站在原地,彷彿甚麼都沒發生。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關父。
“你媽被你踢了一腳,內出血在醫院躺着呢!”關父怒氣衝衝道。
關瀾:“.…..”她下手一直是有輕重的,只是教訓她們,並不會用蠻力,都是巧勁。如果說她將關母踢成重傷,那是絕不可能的。
她目光一凜。她們母女兩個真是會搞鬼。
關父:“現在就跟我去醫院看看她!”
關瀾想,好啊,就讓她看看,關母究竟是犯了甚麼病!
兩人便一同上了車,在車內兩個人也沒有說一句話,彷彿是陌生人。
到了醫院後,關瀾看到關母躺在病牀上,氣色顯然十分不好,關琳娜陪護在一旁,見關瀾進來,立刻換上一副要喫人的表情。
“你現在是越來越猖狂了。媽被你打成這樣!你還當她是你媽嗎!”
“那你也要問問她,有沒有把我當女兒纔對。”關瀾輕描淡寫。
“她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關琳娜:“你不要在這裏假惺惺了!媽被你踢的胃出血!”
“這家醫院你們給了多少錢?”關瀾瞟了一眼關琳娜,只見後者的臉色驟然變化,便知道她猜對了,關母只怕是在陷害她!
“媽已經這樣子了,你還想幹甚麼!”關琳娜見關瀾向她走過來,一時間急了。
“我認識一個國外的醫生,不如讓他給媽檢查下身體?”關瀾臉上一抹玩味的笑。
“不行!”關琳娜激動地叫起來,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臉色變了變,但又好似豁出去了說:“我就守在這裏,你別想把你的人帶進來!”
“那可由不得你。”關瀾道。
不一會兒,杜川急匆匆的帶人趕到。關琳娜看到來人,用身體擋住不讓醫生上前。
關瀾無語,從背後敲暈了她。關琳娜軟軟地倒在地上。
“檢查她的身體。”
醫生聞聲扶起關母,進行了簡單的注射檢查後,又將關母推出病房去做胃部X光片,醫院夜裏值班的人很少,因此沒人阻攔。
等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看了看。
“確實有一定程度的胃出血。”
“怎麼會?”關瀾問道。
醫生意味深長的看向關瀾:“只不過並不是外力導致的,而是她自身內部出血,並且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杜川見狀道:“那你把檢查報告給我一份。原件留好,以後可能還會需要。”
關瀾思索着,她早就患上了胃出血?所以今天特地激怒自己,就是想在關父面前擺她一道。不不不,也有可能他們纔是一夥的!關父從來不關心關瀾,關琳娜欺負關瀾的時候他都是冷眼看着,如果今天她真的被趕出這個家門,她相信關父一定脫不了干係!
回家後,關瀾把檢查報告甩在關父面前。關父看得臉色發青,惱怒的說:“這能代表甚麼?”
關瀾道:“你們搞的鬼,想讓我離開這個家!我告訴你們,休想!”
她冷笑兩聲:“我偏是要住在這個家裏!你們這樣對我,要不是你們是我的‘父母’,我早就把你們趕出去了!”
關父:“反了你了是嗎?滾回你的房間裏去!”
關瀾冷哼一聲,轉身去了廚房找喫的。
一夜都渾渾噩噩的過去,第二日關瀾一覺睡到下午。
陸璟琛走進家門的時候,家中只有關瀾還在睡覺。於是他走進關瀾的房間。
關瀾此刻側躺着,腿部夾着被子,光滑潔白的大腿曝露在外面,睡熟的面孔睫毛輕輕翕動,腹部隨着均勻發出的呼吸起伏。
陸璟琛蹲下來,看着她因爲微熱而發紅的臉頰,不由得用手指戳了戳。
關瀾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一張俊俏的臉杵在自己的牀邊,不由得微微一怔。
不能仗着長得好看就爲非作歹啊!這真的不是勾引嗎?
陸璟琛:“醒來了啊,那換上衣服,我們出去。”
“去做甚麼?”
“幫你找找感覺。”陸璟琛神祕一笑。
關瀾把陸璟琛趕出房間,洗漱換好衣服。
車子一直駛到郊外,高大的樓房漸漸隨着車子的前進向後褪去,直至目光所及全部變成綠色。
關瀾看着窗外,道路旁綠色的樹,遠處的山和近處的草坪、湖水,她不禁讚歎。
“帶你來寫生,也許能幫你找回記憶?”陸璟琛從後備箱拿出一個袋子,遞給關瀾。
關瀾打開,裏面是一張畫板,以及顏料、水彩,和畫筆等等。
關瀾感激地對陸璟琛點了點頭。
兩人坐在湖邊,陸璟琛鋪上野餐布,將帶來的一大包食物拿出來,挨個擺放在餐布上。
他怎麼甚麼都考慮的這麼周到……關瀾想。她是一個大事謹慎,但到自己的生活就馬馬虎虎的人。在關家長到這麼大,從來沒有人會關注她的感受,她喫的、住的都是別人剩下的東西!如果不是奶奶,她可能現在還住在關家的車庫裏!
後來她遇到了leo、杜川,雖然她們都是上下級的關係,但她卻十分珍惜這兩人,儘管她現在還想不起她們是如何結識,經歷爲何,但她卻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默契,和把後背交給對方的相互信任!
想到這裏,她覺得自己很幸運!
微風輕輕吹過,湖面上微波粼粼,樹葉落在湖水上隨波遠去,關瀾看到這個畫面,內心不禁有了一種觸動,彷彿喚醒了她的記憶,她提筆開始作畫。塗塗抹抹,她又用她怪異的筆法畫出了這景緻,雖然怪異,但意境與當前的畫面完美的貼合,如果要在J市評選出印象派畫家,她的一定能上榜。
陸璟琛坐在她的身邊,靜靜地看着她作畫。此刻他全心享受這安靜的一刻。
側面看去關瀾的臉龐被樹影渡上一層斑駁,明亮與晦暗相交替,他也不曾見過如此怪異、又極具美感的畫面。
陸璟琛突然好似想到了甚麼,眉頭一皺。莫褚安那裏還拿捏着他的把柄,他沒法把他知道的一一告訴她,他如今能做的就是儘快幫她找回記憶,到時候自己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希望她不會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