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欲拒還迎
意料之中的，裴晉沒有再回復她。
他估計只當姜明煙不識好歹耍小脾氣，恐怕死也沒想到，姜明煙不止請了年假，她還打算離職。
裴晉在感情上是個混蛋，在工作上卻是個好老闆。
姜明煙從大四實習就跟在他身邊做貼身祕書，到現在近兩年，薪資待遇水漲船高。
連年假也從開始的五天漲到了半個月。
所以下午提離職時，人事經理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姜祕書，你真的要辭職嗎？”
“對。”
“不再考慮考慮了嗎？”
姜明煙笑了笑，柔聲說：“張經理，我已經考慮好了。”
“姜祕書，離職的事......可能需要你親自和裴總提，”電話那頭，經理嘆了口氣，“你今天請假不知道，裴總一大早就發了好大的火！”
又是嫌男祕書咖啡衝得難喝，又是嫌他早餐訂得油膩，就連打印出的合同，他都覺得下墨沒平時好。
經理勸道：“總而言之，裴總今天氣不太順，要不姜祕書，你過幾天再提吧？”
姜明煙委婉拒絕了。
掛斷電話，她發微信給裴晉。
【裴總，我想月底離職。這半個月，我會盡快把工作跟其他祕書交接好。】
這是繼上午兩人不歡而散後，時隔六個小時，姜明煙給裴晉發的第一條消息。
此刻的裴氏總裁辦內，裴晉正在喝新歡送來的下午茶。
太甜，並不合他胃口。
但美人在懷，裴晉心情還是好了許多。
直到姜明煙的消息發過來。
裴晉忽然躁得厲害，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
懷裏的新歡拿手指點了點他微抿的薄脣，嬌聲問：“晉哥哥，誰又惹你不高興啦？”
裴晉最喜歡的吳儂軟語，此刻也只覺得做作。
他推開新歡，冷聲說：“你先出去。”
裴晉喜歡乖的。
新歡就是因爲乖巧，才成功上的位。
女人嘴邊笑意一僵，抬眸看着英俊冷漠的男人，到底是沒說甚麼，起身走了。
門關上，裴晉立刻給姜明煙打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不等姜明煙說話，裴晉就沉聲問道：“姜明煙，你確定要辭職？”
“確定。”
姜明煙難得硬氣一回。
肯定是因爲昨天給他送安全套，生氣了。
女人就是麻煩。
裴晉想說他昨晚沒和那女人睡，話到嘴邊，又覺得沒有跟姜明煙解釋的必要。
越解釋，她越來勁。
以前多聽話，現在倒是越來越不識趣了。
裴晉“呵”了聲，“公司對你不薄吧？”
姜明煙聽着他恩賜般的語氣，忽然就笑了。
是不薄。
但裴晉大抵是忘了，她畢業於知名美院，畫畫攝影樣樣都是出類拔萃的存在。
如果不是前兩年，裴晉剛接手家裏公司時，說他需要一個知根知底的貼身祕書......那她，本該有個屬於自己的美好前程。
姜明煙心臟彷彿在被凌遲，她握緊手機，只淡淡重複着：“月底前，我會把工作都處理好。”
裴晉並未將姜明煙的話放在心上。
畢竟姜明煙舔了他這麼多年，哪是三兩天就能變的？
嘴上說着要離職，過段時間不還是要老老實實回到他身邊？
就像好友所說，姜明煙不過是在欲拒還迎，試探他的底線罷了。
裴晉輕嗤了聲：“明煙，認識這麼多年，我還是提醒你一句，裴氏也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一旦離職，再想回來可就沒那麼容易......”
回應他的，是電話掛斷的嘟嘟聲。
......竟然敢掛他電話！
裴晉愣了愣，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幾秒，狠狠地將手機摔到了門上。
砰的一聲——
門外的新歡哆嗦了下。
“裴總今天脾氣也太大了......”
“是因爲姜祕書沒來吧......”
姜祕書......姜姜？
是她嗎？
女人盯着跟前那扇緊閉的房門，緩緩攥起了拳。
......
姜明煙在鬱薇家住了一週。
這一週裏，她去做了美容美甲，買了十幾套新裙子，還把萬年黑長直燙成了渣女大波浪。
週末，鬱薇休息。
兩人一同去了姜明煙的新住處，整理搬家公司前些天送過來的東西。
這套房子是幾年前，裴晉的爺爺當做成人禮送給姜明煙的。
鬱薇還是第一次來。
她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京都一角，感嘆道：“煙兒，老爺子對你還真不錯。”
姜明煙嘆了口氣，“裴爺爺人很好。”
“可惜了......”鬱薇轉頭問她，“煙兒，他知道你跟裴晉分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