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梁時宴正在看電腦,應該是在工作。
忽然看見南簌站在門口,還以爲她有甚麼事。
南簌有了賊心,可臨門一腳才發現自己壓根不會勾引人。
她結結巴巴的開口:“時宴哥,我,我頭髮擦不幹,你能幫我擦嗎?”
說完,她簡直想給自己找個地洞鑽進去。
再也沒有比這更爛的理由。
但梁時宴眼中卻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他關上電腦,起身走到她身邊。
然後真的幫南簌擦了起來。
南簌想,他答應的這麼爽快,或許只是把自己當成妹妹。
但動作真的好溫柔,甚至讓她有一瞬間恍神。
只是她偷偷抬眸,又看到梁時宴那張清冷如神的臉後,又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下一步該做甚麼。
這時,梁時宴也擦完了,彎腰將毛巾扔進垃圾桶,一張照片卻從他口袋裏掉了出來。
南簌匆匆一瞥。
居然是個女孩子。
但她還沒等她看清楚樣子,他很快就撿起來放回了口袋。
南簌滿眼震驚,梁時宴居然會隨身帶着女孩的照片?
她下意識問:“時宴哥,那是……”
梁時宴轉過身去,聲音平靜:“我喜歡的人。”
短短一句話,像是一道巨雷。
南簌難以置信的睜大雙眼,不是說他不近女色嗎?
難怪他會突然回國,莫非是因爲……
“你回國,是因爲喜歡的人也在國內嗎?”
男人再次嗯了一聲。
這下南簌徹底清醒了。
她心亂如麻的開口:“時宴哥,謝謝你收留我,太晚了,我先回家了。”
說完,也不等梁時宴開口,南簌匆忙轉身跑出去。
同時,也徹底打消了剛纔的念頭。
外面雨已經停了,她在路邊一邊走一邊罵自己。
本來就不會勾引人,還找了個地獄難度的,而且他還有喜歡的人。
真是被梁時願氣昏了頭,纔會有這麼離譜的想法。
南簌唉聲嘆氣的回到了自己家。
深夜,她躺在牀上怎麼都睡不着。
乾脆翻身下牀, 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枚紐扣。
平平無奇的黑色紐扣,但卻是她8歲那年落水時,無意從救自己的梁時願身上扯下來的。
於是就被她珍藏了這麼多年。
南簌盯着紐扣,腦海裏都是小時候的畫面。
漸漸地,她又忍不住想,梁時願和孟喬是絕對不可能在一起的。
梁家最後必定還是會逼他娶自己。
他們都掙脫不開這命運。
既然如此,她只能努力讓梁時願喜歡上自己。
否則,這未來的幾十年該怎麼過?
而且,早在當年他把自己從水裏救出來之後,南簌就發過誓只會嫁給他。
反正日子還長,誰敢肯定梁時願會討厭自己一輩子?
這麼想着,南簌又重新鼓起了希望。
她將紐扣放在心口,輕聲開口:“加油。”
第二日,南簌就起了個大早熬了一鍋骨頭湯,打算送去醫院。
結果提着食盒走進病房,卻發現裏面已經沒人了。
她拉住路過的護士:“護士,這個病房的病人呢?”
“他啊?一大早就出院了。”
聞言,南簌登時急了。
“他的腿還有傷,怎麼能這麼快就出院?”
護士像是想起甚麼:“好像是說要去機場接個朋友,很激動的就走了,誰都攔不住。”
甚麼人能讓梁時願不顧身體去接機……
南簌瞬間愣住,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名字。
她拿着食盒的手緩緩收緊。
接着,連忙轉身趕去機場。
一路上,南簌心裏劃過千百種猜測。
可她知道,能讓梁時願這麼失控的,就只有一個人。
匆匆趕到機場,剛下車,她就看到了不遠處那個熟悉的人影。
孟喬!
大唐廣衆之下,梁時願正緊緊的抱住她,失而復得的喜悅難以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