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若是賢妃娘娘的人,符元澈還敢搪塞過去,左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又能有多少精力去管外嫁的侄女。

但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來的竟然是荃公公。

他忙差人將荃公公請到前堂讓人服侍着,扭回身上下打量着蘇卿暖。

“你是如何篤定娘娘今日會差人來見你?”

他更想問的是,這朝陽院前後都有人把守,整個侯府她除了翡翠這婢女再無人可用,這消息到底是怎麼傳出去的。

蘇卿暖神祕一笑,輕輕扯住符元澈的衣領,嘲諷着。

“符元澈,別把一切都太想當然,你不知道的東西多了,從前我依着你,順着你,是因爲信了你的鬼話,如今你我撕破了臉,我有甚麼本事爲何要告訴你。”

伸手,她又將人推開,帶着翡翠就要出去。

符元澈一把將人扯住,“站住!”

蘇卿暖回頭睨着他,“怎麼,皇后娘娘的人都來了,你還要S我?你覺得我能將消息傳遞出去,娘娘會不知我在這府裏的境況?”

符元澈捏了捏拳頭,即便不甘心錯失良機,也不敢再冒然下毒。

“你過去,翡翠留下。”

他的用意很是明顯,要是蘇卿暖敢在荃公公面前胡說,翡翠便別想活命了。

可蘇卿暖不是原主,她從不接受威脅。

她看着符元澈那張翻臉無情的臉,真不明白這樣一個虛僞的人,當初原主是怎麼死心踏地相信他,愛上他的。

“符元澈,你是拿捏我成了習慣,連腦子都不長了嗎?我可是將軍府嫡女,不是婢女,你覺得我出入前院身邊會連個婢女都不帶。”

“我讓青竹跟着你去。”

蘇卿暖的笑意更重了,“侯爺,別在我面前耍這點小聰明,你只會讓我在荃公公面前更加的口無遮攔。”

符元澈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人變了,變得他掌控不了,變得讓他陌生。

難道曾經蘇卿暖的柔順都是裝的,還是真的有人會因爲愛,連命不要?

到底哪個性子纔是真正的她?

他到底不敢在皇后面前放肆,最終還是由着蘇卿暖帶着翡翠到了前院。

皇后娘娘口諭,焚香設案每一樣規矩都不能少。前院已經備好香燭案臺,二人一到,荃公公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符元澈率先跪了下去,冷眼瞥着還站着的女人。

“站着做甚麼,跪下啊!”

蘇卿暖不知皇后何意,她不習慣給人下跪,便道:“荃公公,並非小女對娘娘不敬,而是這副破爛身子被放了太多的血,這一跪怕是就會暈厥過去,待公公轉達完懿旨,再容小女昏厥。”

荃公公拿眼打量這個膽大的女人,他只聽說蘇大將軍的女兒是無顏女,從未見過真容,若忽略她那半張臉上的胎記,五官生得其實極爲美豔。

只是現在蘇大小姐的臉色一半紫紅,一半青白,眼圈周遭都是烏青,嘴上毫無血色,好似隨時都能離世一般。

他是來給蘇家小姐撐腰的,不是來爲難的,便道:“娘娘仁德,不會怪你無禮。你便站着聽旨吧!”

蘇卿暖得意地看了一眼符元澈:“臣女謝過皇后娘娘恩德,謝過荃公公。”

荃公公清了清嗓子,神色變得冷漠,道:“永昌侯寵妾滅妻,爲一個教坊司罪臣之女放正妻心頭血來救人,此等滅絕人性之事當真悚然聽聞,此舉已不單是家事,更是罔顧朝綱之舉。念你爲報恩,亦是徵得髮妻同意下所爲,暫且饒此一次,望你日後善待發妻,若再有醜聞傳出,別怪本宮上奏聖上,奪了你的侯爵之位,按律處置。”

符元澈跪在地上的拳頭暗暗捏緊,此時他算是徹底知曉,這個女人果真在他眼皮子底下傳出了消息。

荃公公的話還沒說完。

他又道:“蘇夫人,以上是皇后娘娘對你的愛護,日後你若有任何不好,娘娘念在蘇將軍的情面,也會對你多加照拂。”

蘇卿暖軟了身子就要下拜,給荃公公嚇得忙伸手去接着,“賢妃娘娘也有話讓老奴代傳,都傳完,你一併謝恩便是。”

蘇卿暖見荃公公如此客氣,便知父親在朝中的分量有多重。

她忙再次謝過。

荃公公又道:“賢妃娘娘讓你安心過日子,做好賢妻的本分,怕你在這邊受了委屈不敢告訴她,撥了身邊的譚嬤嬤過來伺候你,也不至於太孤單。”

蘇卿暖剛還心情不錯,聽了賢妃的話,心頭慢慢發冷。

姑姑竟不想她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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