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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原地,餘之鳶也發現了門口的不對勁,出來便看到兩個男人對立站着。
她眼睛微微眯起,讓人看不懂在想甚麼。
沈墨白眨着無辜的大眼睛說道,“之鳶,我可以進來嗎?”
餘之鳶點了點頭,然後沈墨白就像是家裏的主人一樣,滿臉得意的進了門。
進屋後,還不忘陰陽一下顧遠舟。
“你怎麼還沒下班呀,都這麼晚了。你走吧,之鳶我來照顧就行。”
餘之鳶卻微微凝眉看向沈墨白,眼神中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意味,“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
沈墨白不答話,只是反問道,“怎麼,我不能來嗎?”
餘之鳶無可奈何地搖頭一笑,“等我一會兒,我們馬上就走。”
當餘之鳶回到臥室的時候,沈墨白卻不停打量着顧遠舟。
“你怎麼還不走?”
顧遠舟心裏明白,他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份,因爲他們從沒見過。
可那次飯局上,他卻爲自己解釋,說自己是餘之鳶的管家。
明面上爲自己開脫,背地裏卻是實打實地將自己算計了進去。
如果辯解,那就會讓餘之鳶陷入感情風波,如果不辯解,那就是確認了這個身份。
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見他不說話,沈墨白又繼續說道。
“我和之鳶的戀情很快就會公佈,我們很快就會訂婚,然後結婚。我纔是大衆視野裏她的官配。如果你有自知之明的話,就不該待在這裏。”
說着,他話鋒一轉,
“當然,如果你願意伺候我們兩個人的話,我也是不介意,只要你能承受就行。”
看着顧遠舟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沈墨白笑出了聲來。
餘之鳶聽到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
“怎麼了?笑得這麼開心。”
沈墨白不在意地擺擺手,“沒甚麼,看這小管家挺有意思的,隨意逗弄了兩句。”
餘之鳶瞥了一眼顧遠舟,終歸是甚麼都沒說。
可沈墨白仍是不依不饒。
“你怎麼還不走,難道今晚準備住在這嗎?”
說着,他託着下巴沉思道,“我後悔了,今晚不想走了。之鳶,我們今晚就在家裏吧。”
顧遠舟有些尷尬,他在這個城市唯一的親人就是餘之鳶,現在離開,他該何去何從呢。
他將目光望向餘之鳶,希望她能幫他說說話。
誰知餘之鳶眼眸一垂,語氣冷漠地說道,“你先走吧,現在不需要你了。”
顧遠舟把拳頭攥出青筋,才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他無聲地點點頭,拿起衣服下了樓。
站在樓下,他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城市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除了這裏,他竟然想不出自己可以去哪。
正想着,好朋友聶源的電話打了過來,問他準備甚麼時候過來。
這是他兒時大院最好的玩伴,後來搬家便再也沒見過,只是一直在手機上聯絡。
這次離開,顧遠舟便準備去聶源那裏。
“快啦,我買好票會告訴你的。”
話音剛落,顧遠舟便感覺身後傳來一陣壓迫感。
轉頭一看,餘之鳶不知甚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
她眼神有不解,也有探尋。
“買甚麼票?你要去哪?”
顧遠舟被她問得發愣,下意識地回答着,“我約了個朋友一起去看話劇。”
如果餘之鳶的心在他身上,就會發現這句話漏洞百出。
顧遠舟從不看話劇,在這個城市也沒朋友。
可她還是點了點頭,“我和墨白出去走走,你也快離開這兒吧。”
她滿眼複雜地看了眼顧遠舟,又加了句“注意安全。”
說完,再次留給顧遠舟一個背影。
他隨手打了一輛車,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繞着圈。
顧遠舟雖然沒有一開始那麼難受了,但心裏卻還是感覺有千斤重的石頭在鎮壓,讓他幾乎無法喘息。
他將車窗打開,凜冽的風吹得人臉生疼,靜靜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