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珞緹看到來人恍惚了一下,她不是死了嗎?
倩彤怎麼在這裏?
她的臥房不是燒起來了?
沈珞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蔥一樣細白,上面沒有任何的傷痕,也無甚皺紋。
“夫人,你怎麼了?”
倩彤一臉擔憂,伸出手在沈珞緹跟前晃了一下。
“夫人,可是身子不爽利?”
沈珞緹壓下心頭的震撼,輕輕搖頭。
“無事,你剛剛說甚麼?阿允跟誰打起來了?”
“小公子跟川公子打起來了,川公子非要搶小公子的玉佩,夫人快去瞧瞧。”
沈珞緹心中激動萬分,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江允五歲的時候。
彼時她嫁進國公府七年。
心中不免生出幾分遺憾,若是重生到沒嫁人之前該多好。
可上天既然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已是感激萬分。
“走。”
思及此,沈珞緹立即起身,三步並做兩步。
“川公子也真是的,甚麼都要跟公子搶,夫人這次可莫要責怪小公子。”
“奴婢看得分明,川公子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
倩彤顯然一愣,似是沒料到自家夫人會這般回答。
沈珞緹沒有理會倩彤的疑惑,此時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她要護着她的阿允。
兩人剛到後花園,便瞧見寧川生氣的推了江允一把,江允始料未及,摔倒在地。
沈珞緹一個箭步衝上前。
啪!
寧川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寧川懵了,江允也懵了,在場的人都懵了。
沈珞緹趕忙扶起江允,將江允擁入懷中,就像是失而復得的珍寶。
想用力,又不敢,唯恐傷了懷中的孩童。
她的阿允是有溫度的,她真的回來了。
“母親,你怎麼了?”
稚童的聲音響起,沈珞緹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放開江允。
“阿允,可有傷到哪裏?”
沈珞緹小心翼翼的檢查,江允下意識將自己的手往後縮。
沈珞緹拉住那雙小手,手掌上已經有明顯的擦傷,已然泛出絲絲血跡。
沈珞緹心疼的吹了一吹,眼眶泛紅。
“母親,你別哭,阿允不痛。”
小糰子看見沈珞緹哭了,慌亂的伸出小手替沈珞緹擦眼淚。
“傻孩子,怎會不痛。”
怎麼會不痛呢?
上一世一定很痛!
“母親,阿允真的不痛,母親不哭。”
江允越來越慌亂,今日的母親十分的怪,但是江允很喜歡這種感覺。
沈珞緹擦了擦眼淚。
“好,母親不哭。”
“川兒,川兒你怎麼了。”
寧茹兒一聲驚呼,小跑上前將躺在地上的寧川扶起來。
觸及寧川臉上清晰的巴掌印,寧茹兒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
“川兒,是誰打你了?誰打你了。”
寧茹兒那叫一個心疼,寧川長這麼大,她都沒捨得動他一個手指頭。
“我打的。”
沈珞緹冷淡開口,起身將江允護在身後。
小小的人生怕沈珞緹被曾祖母責罰,緊張的拉着沈珞緹的衣角。
沈珞緹瞥見江允的小動作,一顆心都要碎了。
溫柔的拍了拍那雙發顫的小手,安撫的點了點頭。
“嫂子,孩子之間打鬧,你一個做大人的怎能上手打孩子。”
寧茹兒看了寧川一眼,寧川小嘴一撇,嚎了起來。
“曾外祖母,川兒的臉好痛。”
寧茹兒鼻子一紅,抱着寧川,更加委屈了。
“嫂子大度,給我們母子三人一個容身之所,川兒的確不該跟阿允起衝突,嫂子若是有氣可以衝着我來,川兒還只是一個孩子。”
“祖母,嫂子若是覺得我們礙眼,我們母子三人便搬出去住,逢年過節再回來孝敬祖母。”
聞言,一旁的老太夫人臉色一沉。
沈珞緹冷着臉看着寧茹兒,每次都是這樣,以退爲進,博取同情。
上一輩子她不是看不透寧茹兒的心思,只不過想着都是一家人,見她孤身帶着兩個孩子,所以纔對她格外關照。
她雖說沒有將那兩個孩子視作親生的,可她所作的一切早已經超過一個舅母所爲。
每每寧川犯J找江允的麻煩,兩人爭鬥,沈珞緹爲免寧茹兒哭哭啼啼,都會讓江允先道歉。
可他們又是如何對她的?
難道只有寧茹兒會裝,她沈珞緹不會?
“妹妹,你這話是在剜我的心,從衣衫鞋子到文房四寶,只要阿允有的,川兒和之韻都會有,我何時小看兩個孩子的身份?”
寧茹兒一怔,連假哭都懶得糊弄了。
沈珞緹不是該讓江允道歉,然後再送一些賠罪的玩意到扶蘇苑?
老太夫人不滿的看了沈珞緹一眼,她雖然看不起寧茹兒,奈何孫子心裏只有她。
且江家重視血脈親情,她爭氣爲孫兒生了一對龍鳳胎,故而她也沒有爲難她的道理。
“珞緹,這是怎麼回事?你怎能動手打川兒,川兒也是江家的血脈。”
可不是,江淮楠的親兒子,當然是江家的血脈。
沈珞緹深深看了老太夫人一眼,原來老太夫人一直都知道。
“祖母,川兒性子驕縱,搶不到阿允的玉佩便動手打人,孫媳見妹妹捨不得教訓,這纔出手。”
話落,沈珞緹將江允的小手攤開在老太夫人面前。
“祖母,你瞧,阿允的手上都是血。”
“即使如此,你也不該動手,傳出去有傷體統。”
沈珞緹心底一沉,他們苟合的時候便不傷體統了?
“祖母若是覺得孫媳有錯,那孫媳便讓川兒打回來。”
老太夫人一噎,沈珞緹好歹是長輩,川兒若是動手,那豈不讓人笑話?
“罷了,罷了,此事就此揭過。”
瞥了寧川一眼,寧川有些心虛,小聲嘟囔。
“阿允哥哥的玉佩川兒沒有,所以纔想要。”
寧茹兒眼底泛起一絲精光,神情苦澀。
“祖母,嫂子剛剛還說一視同仁,孩子的東西都準備三份,如今川兒和阿允卻爲了一塊玉佩動手。”
老太夫人握緊手中的柺杖,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阿允,你是哥哥,將玉佩拿出來。”
沈珞緹握住江允的小手,輕柔的捏了捏他的手心。
不說這玉佩讓不得,她兒子的東西憑甚麼讓給外室子?
“祖母,這玉佩,阿允不能交出去。”
聽到這話,寧茹兒心中冷笑。
“珞緹,你是國公府的主母,說出的話便要做到,如此纔不會讓人寒心。”
冷珞緹臉一沉。
“這玉佩是沈家祖傳的,有沈家血緣的人才能擁有。”
“嫂子,川兒並不是非要這塊玉佩,何苦編出這樣的理由欺瞞祖母”
沈珞緹不理會寧茹兒的譏諷,將玉佩遞到老太夫人面前。
老太夫人一眼便看到了玉佩中間刻着的字,的確是沈家祖傳的,她還能再說甚麼?
沈珞緹將玉佩收回。
“川兒想要這塊玉佩,難不成想入我沈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