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容聆深呼吸趕走自己想要發泄的情緒。
她轉頭看向沈西渡,“你打個電話回去,讓保姆陪着只只睡,我怕她會醒。還有,如果你不想孩子被折騰,麻煩你把這位女士拉出去。”
沈西渡不喜歡容聆的態度,但她畢竟在幫兒子看病,他把安南月帶了出去。
一會兒客廳裏就傳來安南月哭哭啼啼和沈西渡安慰她的聲音。
容聆只當沒聽到,繼續給嘉辰推拿。
安嘉辰已經清醒了一些,但還是不太舒服。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一個陌生身影,他委屈嘟囔,“你是誰?我媽媽呢?我要我的媽媽。”
容聆動作一頓,一陣心酸,溫柔說道,“我是醫生。睡吧,睡着了媽媽就會來了。”
安嘉辰再次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顫了幾下。
容聆把他再度安置好,疲憊地走出房間。
客廳裏,兩人坐在沙發上,安南月睡着了,腦袋擱着沈西渡的肩膀,沈西渡則閉着眼小憩。
真是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睜眼,站起身。
容聆嗤笑一聲,自嘲是破壞了這幅畫面的罪魁禍首。
她收拾着藥箱,邊往外走邊說,“已經退燒了,之後消化藥按時喫,只能喫點流食,肉蛋寒涼食物都不要喫,我明天會繼續過來。”
安南月甚麼都沒記住,只聽到最後一句話,搖頭立刻拒絕,“不用了,這些我都記住了,如果他再難受,我會送醫院。”
到了這個地步,容聆也不準備和他們打甚麼啞謎,她轉過身,“安南月,請你做好把孩子還給我的心理準備,偷來的東西終究不是自己的,我沒有在徵求你的同意,而是給你通知。”
沈西渡俯身站起,墨眸冷冷地看向她,“容聆,這件事沒得商量。”
容聆揚起眉梢,面含譏誚,“我不和孩子說,只是爲了孩子,不代表我放棄。安南月想要孩子,你可以和她生,我不介意。”
說完,也不再去看沈西渡的表情,拎着藥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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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只只睡的很安穩,期間並沒有醒。
容聆看見保姆陪着女兒睡,也沒有打擾,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她和沈西渡結婚五年,分居五年。
除了那一夜,兩人再也沒有同房過。
甚至除了沈家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她是沈西渡結婚五年的妻子。
他從不和她一起出現在公衆視野裏,如今卻和安南月出雙入對,也是諷刺。
原本兩家聯姻,容聆嫁到沈家是高嫁。
既然結了婚,她是存了好好過日子的心的。
即使新婚後不久,她也曾想着離婚獲得新生,但是沈西渡自己拒絕了。
可她打死也不會想到,他竟然揹着她,把她拼死生下來的兒子送人。
沈西渡已經踏過了她的底線,對於這個男人,她已然失望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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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沈西渡沒有回家。
容聆有些擔心孩子的情況,一早就給沈西渡打了電話,但他沒接。
她要儘快上班,還要送只只上學,之後還要去看嘉辰。
容聆把只只送到學校門口,給她整了整小裙子,柔聲道,“放學媽媽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乖乖坐校車回家好不好?”
只只捏了捏胸口的蝴蝶結,小大人似的保證,“放心媽媽,我會乖乖聽老師話。”
“嗯,我們只只最乖了。”
容聆親了她一口,目送她進園。
只是這個時候,女兒揹着小書包走了兩步又跑過來,眼睛眨巴了兩下,“媽媽,我想偷偷問你,安嘉辰是我的弟弟嗎?”
容聆的心不自覺軟成了水,蹲下來告訴她,“媽媽偷偷告訴你,是的。”
女兒這麼小,聽到這樣的事情還一直忍着沒問,憋到今天早上。
容聆感嘆她懂事之餘,更驚訝她的敏感。
她蹭了蹭女兒的小臉,“但是隻只,弟弟並不知道這件事,而且對他來說需要一些時間接受,媽媽也需要一些時間處理,這段時間還請拜託只只保守這個祕密。”
沈只只不懂爲甚麼要保守祕密,但是她喜歡和媽媽有單獨的祕密。
她悄咪咪和媽媽拉勾勾,“我知道了,媽媽。我不會說的。”
“我的只只最棒,是媽媽心裏最可愛的小朋友。”
“媽媽也是最漂亮最溫柔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