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將軍聽聞洛千淼就在府外,蒼老的容顏上閃過一絲希冀,他抬步便往外趕,速度神速,日漸消瘦的身軀卻依舊健朗。
“娘。”劉欣兒抓着夫人的袖子,一雙秀眉緊皺,面上竟是驚恐之意:“那個女人定是回來復仇了,我們該怎麼辦?”
劉欣兒始終認爲,是洛千淼將姬憐兒S了,又把她哥哥廢了。
如今,聽見那個女人的消息,她驚慌不已,竟下意識的發抖。
“先跟過去瞧瞧吧。”夫人拍了拍劉欣兒的手,倒是顯得鎮定,面上始終帶着淡淡的笑意,略顯幽雅而嚴肅。
兩人跟了上去,一到府門前,便瞧見大將軍在門口頓足,府外,一個身穿紅嫁衣滿身是血的女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身上的血珠將地板上的青石磚瓦侵染,抹上了一片紅意。
“是洛千淼那賤人!”劉欣兒低聲道,下意識握緊了拳頭,內心一陣恐懼升起。
周圍的守衛,沒了記憶,瞧見洛千淼這般模樣時,大家都被嚇住了,不敢往前一步。
夫人和劉欣兒眼底泛紅,雙目微瞪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人,明明他們聯手害死了洛千淼,怎麼又出現在了這裏!
所有人,唯有大將軍面色慘白,一臉的愧疚之意和心疼,見洛千淼如此悽慘,他胸口一悶。
緩和之後,他便要往前,夫人抓着他嗓音一顫:“將軍,別過去,那丫頭不知是人是鬼......”
大將軍臉色一凜,這樣的場面他在戰場上見多了,一瞧便知洛千淼是活人,他將夫人的手挪開:“千淼她是活人!不是鬼!”
他快步走了過去,每走一步心底便似有一塊石頭落下,緊緊的壓着他的心,喘不過氣來。
見洛千淼滿身傷痕,他心疼極了,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故人之女。
他在洛千淼身前蹲下,爲其探了探脈搏,見脈象平穩他鬆了口氣。
洛千淼感應到周圍的一切,是時候該醒了,她幽幽轉醒,一抬頭便瞧見大將軍雙眉緊皺的看着她。
她知道,這是唯一一個疼原主的人了。
“劉伯伯......”她輕喚一聲,嗓音虛弱,眼底泛起水霧,儘可能的讓自己顯得可憐。
在旁人面前,她可以是一個狠辣的惡女,但在此人面前,她必須佯裝柔弱,越可憐越好。
目前來說,這是唯一的靠山了。
大將軍見洛千淼醒來,面容上閃過一絲高興:“千淼,你醒了。”
“身體如何?可還能動?”
洛千淼是自己心愛的女人的女兒,見她如此,他神色悽然。
洛千淼搖頭,柔弱的道:“劉伯伯,我好難受......”
見狀,大將軍想將洛千淼背進屋內叫大夫治療,但想到她如今是自己兒媳婦,爲了避嫌,伸出的手立馬收回。
他回頭看着劉欣兒身邊的那些丫鬟,眉頭一凜:“都愣着幹甚麼!沒瞧見少將軍夫人受了重傷?”
“趕緊將人送進屋內,再去一趟藥鋪,將大夫請來!”
“是。”
丫鬟們也害怕不已,聽聞少將軍夫人已經死了,被扔到了亂葬崗,如今卻又滿身是血的回來了。
活像一隻女鬼!
她們硬着頭皮去到洛千淼身邊,將她扶起,感受到她一身的涼意和撲面而來的腐爛氣味時,她們頭皮發麻,後背涼了幾分。
洛千淼被拖着往前走,她微微抬眸,在略顯陰暗的地方,一臉冷然眼含S意的瞥了劉欣兒一眼。
劉欣兒察覺到一絲冷意,一抬頭便看見洛千淼正陰惻惻的看着她笑。
“啊——”劉欣兒害怕至極,忍不住尖叫,指着洛千淼道:“爹爹,不能讓這個女人踏進我們將軍府!”
“她不是人,她是鬼,她剛纔分明進了府內,去找哥哥報仇,S了憐兒和傷了哥哥。”
劉欣兒抓緊大將軍的袖子,說話時聲音不僅顫抖,還嘶啞了幾分。
她被嚇得有些瘋然,滿腦子都是洛千淼那帶着S意的笑:“這女人是來尋仇了,不能讓她進府。”
哥哥和姬美人已經遭難了,下一個,便是她了。
“爹!不能讓她進府!”劉欣兒害怕被尋仇,渾身發抖,她幾近瘋然將頭上的簪子拔下,就朝洛千淼刺了過去:“不能讓她留下!”
與其讓對方尋仇S了自己,不如趁着對方虛弱,將她再次S害!
劉欣兒的手在半空頓住,她一抬頭一雙帶着憤怒的雙眸闖入眼中,大將軍緊握着她的手,她哽咽了:“爹爹,您這是幹甚麼?”
大將軍憤然的將劉欣兒推開,不讓她傷人:“欣兒,你真是嬌縱慣了,竟想S害一條性命!”
劉欣兒見自己的親爹護着一個外人,她心底一怒,反駁道:“爹爹常年在外征戰,難道S的人還少嗎!”
“我不過只S這一條性命,哪裏比得上爹爹!”
“放肆!”大將軍一怒,扇了劉欣兒一巴掌,劉欣兒嘴角微紅,流下血漬。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將軍:“爹爹居然爲了一個外人打我。”
“爹爹可知,是這女人進了府內S了姬美人,毀掉了哥哥!”
大將軍臉色一沉,怒意浮於面上:“我看你是瘋了!”
“千淼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如何進得了府!”
他回頭看着那些守在門口的守衛,問道:“本將軍問你們,你們可看見少將軍夫人入府內!”
一守衛回道:“回大將軍,我等在這裏守候多時,並未見少將軍夫人入府,她方纔纔到此,便已然昏厥。”
劉欣兒憤怒的朝守衛大喊:“你說謊!方纔你們明明都瞧見了!”
這些守衛不久前都攔住了洛千淼,如今卻這般說道:“本小姐明白了,你們定是被那賤女人收買了!”
她看着大將軍,哭紅了雙眸:“爹爹,女兒方纔真的看見她進去了,她還與女兒說來報仇了。”
“爹爹,女兒沒有說謊,您相信我。”
大將軍不耐煩了:“胡鬧,這麼多人沒瞧見,就你一人瞧見,你定是虧心事做多了,如今心虛害怕了。”
夫人上前,爲劉欣兒說話:“將軍,您怎能如此說欣兒,欣兒再不濟,也是您的親生女兒。”
“如今,您卻爲了一個外人,如此對待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