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也發現給錯了

第二章 他也發現給錯了

我彎脣笑笑。

到達山頂安頓好後,他又迫不及待地帶我去了後山,裏面有很多匹油光鋥亮的好馬。

我驀地想起來之前我說過想騎馬,但不合禮數,沒想到他在偷偷圓我的願望。

恍惚間我又想到在戰場上時,我看不慣他滅S俘虜,和他大吵一番。

最後也是他來低頭求和,那把他用來威懾敵人的利劍,變成他取悅我的劍舞的工具。

我從不懷疑他愛我。

可現在,在他的心中,我不再是唯一。

我翻身上馬,揮鞭飛奔,暫時將雜亂思緒拋之腦後。

等馬兒都氣喘吁吁了,我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沈晏修笑眯眯地在馬下接我,同時拿出一支金簪:“補給你的禮物。”

我看到金簪愣了下。

幾天前小廝說他在親手爲我打造金簪,還手刻了我的名字,我以爲是哄我。

我心中的陰鬱消弭了些,愉快地接過來。

沉甸甸的份量,細緻到毫米的勾花。

我不禁聯想到他一點點完善細節的樣子。

但下一秒我的笑容就停住。

簪子末尾遒勁有力地勾了一個名字。

不是我的。

月兒。

我知道她。

沈晏修兼任大理寺卿,三個月前查案時,救下了身爲花魁的柳月兒。

又可憐她孤女一個偷偷給她置辦了家產,派了得力下屬日夜守護,就連從小跟在身邊的奶孃都被他派過去教導柳月兒禮儀。

這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因爲他當時原話是:

“一個孤女,不必太過在意。”

“奶孃年紀也大了,放她回鄉也是好事。”

一個月前,他宿醉夜歸,意外的是身上毫無酒氣,只有更衣時脖子處深紅的指甲印紅得刺眼。

他一個大男人倚着我,我穩不住身形,摸索着讓他躺下。

他卻拉着我的手往懷裏放,無奈又寵溺地低笑:“月兒,別鬧了。”

那是我第一次利用系統積分查詢沈晏修行蹤,也是最後一次。

“沐秋,怎麼哭了?”

沈晏修着急的聲音拉回我遊移的思緒,我才驚覺已滿臉淚痕。

他順着我的視線看向我手裏,臉色似乎驟變一瞬。

但我淚眼婆娑看不真切。

我只裝作不知道,收起金簪:“多謝夫君費心,我很喜歡。”

他彷彿急於掩飾甚麼,抓住我的手:“聽說姻緣樹下許願很靈,我們也去吧。”

我由着他領着我。

拿木牌拿筆硯墨蘸墨,一氣呵成。

真奇怪,他最不屑來這種地方,許願倒是熟練得很。

寫好後我看了一圈,瞄準姻緣樹最高的地方:“掛那裏。”

他眼神微閃,說道:“我問過了,掛右中才最吉利。”

和我所指的地方隔着十萬八千里。

我望着我所指的尖尖,上面有兩塊新鮮的木牌隨風晃動,陷入思考。

掛完後他說要去先安排晚膳,我點頭。

等他離開後找了僧人拿了長杆,壓下最高的枝頭扒拉着木牌看了眼。

“願一生一世一雙人”

“願生生世世永長久”

上一句字跡陌生,下一句我卻熟得不能再熟。

心臟彷彿被石頭重重砸了一下。

壓得我想吐。

我偏不死心,又去看剛纔綁上的。

他那張木牌裏乾乾淨淨。

彼時侍衛及時通稟:“夫人,晚膳準備好了。”

我當然是喫不下一點,隨口敷衍後先回房間睡覺。

半夢半醒間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緊跟着他躺到我內側。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響起均勻呼吸聲。

我下牀在黑暗中摸索到脫下的外袍袖子。

金簪還在裏面,只是手感輕飄虛浮,尾部也沒了刻痕。

原來他也發現給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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