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宋知夏菲薄的臉,蹭地紅了,眼眸驚恐看顧湛。
顧湛眼底的笑意更盛了:“膽子這麼小,就不要問不該問的問題。”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宋知夏懊惱地瞪着顧湛愉悅的背影。
上了車,顧湛睨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宋知夏。
她面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顧湛知道,她是生氣了。
“甚麼時候開始治療?”
宋知夏壓下胸口的起伏,語氣寡淡:“顧總甚麼時候有時間?”
“現在就有。”
“那就今晚開始吧。”
等治療一結束,宋知夏再也不想和顧湛打交道了!
“去哪治療?”
“我家吧。”
要是其他男人,她斷然是不敢說出這話,但是顧湛不一樣。
從他接手顧氏起,已足足有五年了。
身邊卻從來沒有出現一個女人。
就連緋聞都沒有。
私底下,有不少人猜測,顧湛是那方面不行,纔不找女人。
這傳聞太假了。
顧湛鼻翼高挺,手指修長,典型的......
宋知夏降下車窗。
晚風吹了進來,卻吹不散她臉頰上的溫度。
回到家,宋知夏指着沙發的方向:“顧總,你先躺下,我去拿金針。”
顧湛環顧一圈房間。
房子收拾得僅僅有條,每一樣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
除了日常用品,沒有多餘的東西。
甚至連醫學相關書籍也沒有。
沈棟的擔憂,在此刻,反而有了幾分道理。
幾分鐘後,拿着牛皮袋子出來的宋知夏,見顧湛已經在沙發躺下,她斂了斂睫毛,快步到了沙發旁。
“一共是三個療程,”宋知夏拿出金針,猶豫一秒,掀開了顧湛的上衣。
明亮的燈光落在緊實的腹肌上,宋知夏的呼吸一滯,再開口,聲音帶了輕微的顫音,“治療結束之後,胃病不會再復發,但平時必須注意飲食習慣,如果再次復發,想要徹底根治,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說話的功夫,宋知夏已經確定好穴位,三根針齊發,動作快速敏捷。
針破皮的剎那,顧湛便感覺有三股暖流匯聚於小腹處,緊接着,小溪流變成了洪水,衝出小腹,沿着四肢百骸,滋養了整個身體。
舒服得他有些昏昏欲睡。
“你這手法,不簡單,”顧湛眯着眼,聲音帶了幾分倦意,“你爸不是不讓你學醫嗎?你這一身本事,是怎麼來的?”
宋知夏的指尖顫了一下:“我爸教給我的,但我覺得看病治療太辛苦了。我爸爲了面子,纔對外說不會讓我學中醫的。”
“哦,是嗎?”顧湛好整以暇打量着宋知夏。
宋知夏頓覺無處遁形。
彷彿任何祕密,都逃不過顧湛的眼。
就在這時。
門口傳來了門鈴聲。
還伴隨着砰砰砰的敲門聲。
宋知夏如蒙大赦,下一秒卻聽到顧謹臣的聲音。
“宋知夏!你給我開門!”
她臉色一變,慌亂看向顧湛。
絕對不能讓顧謹臣看到顧湛!
“顧總!”宋知夏握住了顧湛的手臂,“你能不能先去我房間避一避?”
顧湛攏了眉。
門外的敲門聲宛如是催命符,宋知夏此刻也顧不得顧湛是否願意,推着人便到了房間。
這是顧湛第一次進宋知夏的房間。
他打量的功夫,門砰地一聲關上。
顧湛:“......”
門外。
宋知夏到了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拉開了房門。
顧謹臣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
宋知夏目光淡淡:“有事?”
顧謹臣火藥味十足:“宋知夏!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分手了?!”
宋知夏:“?”
“別裝了,你要不是早就想和我分手,能一天不到,就把我這麼多年送你的禮物都收拾好?”
宋知夏彷彿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扯了一下脣角。
然而,這一幕,落到顧謹臣眼裏,就是在默認。
“我就知道!!!
自從我小叔回來後,別人看不起我!你也看不起我!
難怪出軌這點小事,你抓着不放!
呵!你不是讓同城快遞給我帶話,讓我退回房車和嫁妝嗎?
可以!我都可以給你!
但是,是你要解除婚約,背信棄義!
不是我!
你別想把黑鍋扣我頭上!”
宋知夏目光漸冷:“你的意思是......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我的錯?”
“難道不是嗎?”顧謹臣語氣激昂,“你爸剛被抓進去,你就讓我解除婚約,外界會怎麼看我?!
宋知夏,你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分明是你看不起我,要和我分手!最後黑鍋卻扣在我的頭上!
你怎麼變得這麼歹毒了?
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要不是黎黎一眼識破你的詭計,我差點就上當。”
臥室裏,握着門把手的顧湛,眸子沉了沉。
“可就算是這樣,來之前,黎黎還跟我說,你爸出事了,家裏只剩你一個人,不容易,讓我跟你好好聊。”
宋知夏的眼底閃過一抹譏誚:“說了這麼多,你就說你退不退婚吧?”
“退!只要你發佈聲明,說明事情真相,讓大衆知道,是你宋知夏嫌貧愛富,看不起我這位顧家少爺。
我立馬把房子車子和現金退給你!”
“如果我不呢?”
顧謹臣冷笑:“如果你非要把黑鍋扣在我的頭上,那你就別想拿回房車!”
他說着,身子往前傾了幾分:“宋知夏,宋叔叔快一週沒消息了吧?聽說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在哪,他要是回不來了,你覺得,你能守得住醫館嗎?
你不懂經營,又不知道怎麼治病。
還有,別忘了,宋叔叔老家的那些親戚,可一直盯着他這塊肥肉。
一旦宋叔叔回不來,你又和我退了婚,在他們眼中,你和待宰的羔羊也沒甚麼區別。
所以別作了,只要你給我道個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啪!”宋知夏抬手便給了顧謹臣一巴掌。
顧謹臣不敢置信看宋知夏,卻見宋知夏彷彿是換了一個人,完全沒了平日的寡淡,橫眉冷豎,一雙冷若冰霜的眸子,染上怒意,竟多了幾分風情。
顧謹臣的心突地跳了一下,嘴上卻沒忘放狠話,“行,遲早有一天,你會跪着求我的!”
他氣得失去了理智,竟然進了安全通道。
宋知夏盯着搖曳的門扉,脣線緊抿。
直到身後傳來開門聲,她才終於回過神。
“該收針了。”宋知夏面無表情的走向顧湛,彷彿剛纔甚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顧湛眸子凝了凝,低頭看着動作明顯遲緩的宋知夏,最終還是甚麼也沒問就離開了。
到了樓下,他冰冷的眸子已經能淬出水。
掏出手機,他撥動了沈棟的電話:“一個小時內,我要在辦公桌上看到顧謹臣出軌的全部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