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昏迷中,綠梔只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幼時那段黑暗時日。
“不過是跪了兩夜,怎就得了風寒?一個小丫鬟,竟比本王還嬌氣。”
耳邊隱隱有人說話,聲音有些耳熟。
是誰?
綠梔尚未清醒,但腦中卻突然閃過一個片段。
她被人握着手腕,將匕首捅進了一人身體......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奴婢真的不敢......”
牀上的人突然尖叫起來。
“醒醒。”
綠梔緩緩睜眼,看見一張放大的俊臉,一口氣差點又憋了過去。
“再昏過去,本王就送你去陪那人。”
綠梔死死咬着脣,小臉煞白。
見她平靜下來,南以承才遞了碗藥過去。
“府醫說你得了風寒,加上過於驚懼才昏迷過去。”
南以承涼涼開口,“沒想到本王還沒被你伺候上,反倒要來伺候你。”
綠梔慌張起身,跪伏在牀榻上。
“奴婢不敢勞煩王爺,奴婢自己來就好了。”
南以承避開她接藥碗的手,脣角微勾。
“無妨,畢竟你也是因本王才病倒的。”
他這時的表情,與讓她S人時幾乎一模一樣。
綠梔顫着身子,小心翼翼喝着藥,眼淚滴滴砸在碗裏,難忍抽泣。
“喝個藥,怎得像本王欺負了你一般?”
南以承皺着眉,“莫非是苦着了?”
幼時府中,孃親喝藥時也極厭苦。
沒等綠梔解釋,一顆甜膩的蜜餞已經按在了脣上。
“喫吧。”
綠梔瞳孔一震,猛地後縮,蜜餞被她一手拍飛。
“王爺饒命,求您繞了奴婢吧,奴婢家裏還有一個弟弟要養......”
她跪在榻上,泣不成聲。
南以承坐在榻上,望着在地上滾了一番的蜜餞,眼中嗜血S意湧起,卻又被他強制壓下。
“本王從未如此待人,倒是被你駁了面子。”
藥碗砸在桌上,藥汁四濺。
綠梔呆呆望着男人甩袖離開,視線落在旁邊那一碗還冒着熱氣的藥和地上的蜜餞,抿了抿脣。
試婚三日之期,從綠梔被送來的次日清晨算起,這纔是第二日的下午。
喝完藥後綠梔倒是沒那麼乏力了。
想起自己剛剛對南以承的態度,綠梔就有些後悔。
她竟然敢駁了王爺的好意。
南以承從房中離開後就不知蹤跡,綠梔只好自己留在府裏琢磨如何安撫他。
直到夜幕降臨,瑾王府門打開,衆人從外面嘈雜湧入。
“快去叫府醫過來!”
“來人!守好府門,任何欲闖進府之人,S無赦!”
一行人嘈雜着衝向後院。
綠梔本在廳內等南以承,見狀,也跟着跑了過去。
臥房外,丫鬟侍衛捧着血水魚貫而出。
“王爺這是怎麼了?”
綠梔攔下一人問。
“王爺今日在街上被刺S,性命垂危!”
被刺S?
綠梔一愣。
京中,瑾王聲名狼藉,衆人皆知他文不成武不就,怎麼還有人來刺S他?
未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一旁的侍衛拉進房中打下手。
房中盡是血腥氣,南以承躺在牀上,雙眼緊閉,敞開的衣襟下,是一道縱貫肩腹的傷痕。
綠梔哪見過這等傷,一時嚇得不知所措。
南以承一睜眼,便從混亂人羣中看見了呆若木雞的她。
“站在那作甚,咳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