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扶她坐起身的黑衣男子,看了她身上傷勢一眼,跑步回去躬身向坐在馬背上扯着繮繩,身着玄色繡着雲紋長袍,一件銀灰色大氅,面如冠玉俊身形岸偉的男人稟告。“主子,這位姑娘頭上的傷是看起來頗爲嚴重......”
男子深晦如海眼眸微斂,睞了眼像是剛被撞嚇傻一動不動,呆愣滿臉血的葉芸紓。
“我們沒有時間帶她去看大夫,先拿兩瓶傷藥給她,賠給她些銀兩看大夫,多給些。”
聽着他們的聲音,葉芸紓這時知覺才又有點恢復,轉頭愣愣的看着馬被上那名,相貌清朗貴氣帶着一抹上位者威嚴氣度的男子。
“是的。”黑衣男子自掛在馬背上包袱裏取出兩瓶傷藥,跟一袋裝着碎銀的小荷包,交給她,“姑娘,這是傷藥,這是賠給妳的銀子讓妳到山下看大夫,撞傷妳很抱歉。”
黑衣男子將傷藥跟小荷包,塞到她皮包骨一點肉都沒有手中,起身準備走人,卻被葉芸反手拽住他的衣角。
“餓......給我喫的......”喉嚨乾啞喫力的索要,“否則沒體力下山看大夫......”
沒被撞死卻被餓死,那就太悲催了,這一行人應該有喫的要點應該沒關係。
“等等。”黑衣男子瞄了受得跟個活動骷顱架子的她兩眼,又走回馬邊解下一袋包袱,“姑娘,這裏頭有一些乾糧妳拿去,喫飽趕緊下山找大夫。”
“謝謝......”隱約間她好像聞到有饅頭的味道,讓她瞬間精神不由得一振。
待黑衣男子將乾糧交給她,回到自己馬背上之後,爲首的男子揚手,沉令一聲。“今晚一定要越過伏虎山,出發!”
葉芸紓緊握着手中的東西望着飛揚的塵土久久,直到身後又傳來驚慌的喊叫聲音,這纔將她呆愣的心魂給喚了回來。
“芸兒,芸兒,妳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大姊,大姊!”隨着紛雜的叫喊聲,一名年約五歲的小男生跑到她面前,看到她的臉後,頓地跌坐地上,驚恐的哭喊,“哇,大姊,妳怎麼了,娘啊,妳快來啊,大姊她......”
“淨兒,你大姊怎麼了?”唐氏一看見二兒子突然大哭,撩着裙襬驚慌失措的跑來,一看,眼淚噴了出來,心疼的抱着一臉血的葉芸哭喊着,“芸兒啊,妳這是怎麼了,哪個S千刀的把妳害成這樣啊......”
被唐氏抱住的一瞬間,原本屬於葉芸的記憶一下子和心酸,瞬間湧進她疼痛不已的腦海,讓她更是疼的全身冷汗直冒。
後面跟上來一對年約年約四歲的雙胞胎,葉明朗跟葉星語,看到她滿臉沾着塵土的血漬,是嚇得大哭。
“哇,大姊,妳怎麼一臉血啊......”
“是不是大黑那隻壞狗咬妳的......”
“你們......不要哭......”葉芸紓虛弱的推開唐氏,搖頭,“我是不小心被馬撞了......人家有賠了我傷藥跟......乾糧......”
她喫疼的將手中的傷藥,跟裝着乾糧的包袱交給唐氏,裝着銀兩的荷包她想了下先暫時收進衣襟理。
一聽到有乾糧,旁邊的葉淨朗跟葉明朗兩個小男生,眼睛頓時忘了哭,瞪大看着包袱用力猛吞着口水。
唐氏心疼的將她臉上的血水稍爲擦拭乾淨,將裝着乾糧的包袱交給葉淨朗,一邊掉着眼淚一邊扶着她起身。
“娘先扶妳回去擦藥,妳小心些,淨兒這包袱拿好,小心別掉了,明兒,星兒妳們兩個牽好,我們回家。”
“娘,您放心我會牽好明兒,星兒,跟拿好包袱的。”葉淨朗將裝着乾糧的包袱緊緊的圈在手中,就怕它掉了,他們可是連着十多天都喫着樹根,這包袱裏頭的乾糧說甚麼他也要拿好。
唐氏扶着她回到破舊頹敗的茅草屋,端來乾淨的水替她將臉上的血漬擦乾淨灑上傷藥,用那條已經洗乾淨又在火邊烤乾,用來包裹乾糧的包布巾,將她的傷口綁好。
“芸兒,妳有沒有感覺好些了?”
看着唐氏擔憂心疼的眼神,她知道唐氏是真的關心她這個女兒,她喫力的扯了下嘴角,“嗯。”
“妳躺了好些天,每天只有喝一點野菜湯,這包子,娘聞過了是肉包子,妳先喫一顆養養身子。”唐氏將還隱隱約約泛着肉香氣味的包子放到她手中,“還剩下兩個,晚點娘再蒸給妳喫,還有明天。”
她微笑的看着牀邊站着猛吞口水的三個弟妹,搖頭,“娘,您跟弟妹一人一個把肉包子吃了吧,我剛醒喫不得油膩,妳幫我把饅頭泡水給我吃了先止飢就好。”
一聽到他們也有肉包子可以喫,三個也瘦得跟皮包骨似的孩子,眼睛頓是睜得大大滿眼閃亮亮的看着慷慨的葉芸紓。
“可是......”唐氏心疼爲難的看着她,“妳留着這麼多血,得好好補血。”
“娘,我這時後喫下肉包,等會兒一定會因爲無法吸收消化不良吐的,那就浪費了這肉包子了,聽我的,趕緊跟弟妹們把肉包子吃了,否則等會兒......”她想了下記憶中的那個名子。“葉大寶來了,把包子搶走,你們都別吃了。”
“那好吧......”唐氏點頭將剩下的肉包子分給三個孩子,小聲交代。“你們三個在這裏把肉包子喫完纔可以出去,聽到嗎?”
“娘,等等。”較大的葉淨朗趕緊把到門邊將門給關上上閂,然後賊笑着,“這樣就不怕葉大寶闖進來看見我們在喫肉包子。”
“你唷,小鬼靈精怪的。”唐氏將他的肉包子給他,“來,你的,快喫。”
三個小鬼異口同聲的。“好,謝謝娘,謝謝二姊。”
接過肉包子興奮的大咬一口後開始小口小口喫着,深怕太大口,沒兩口就將肉包子給喫完了。
她微側着頭看着坐在牀邊,雙手捧着肉包子,喫得滿臉幸福的弟妹,跟強忍着淚水的孃親,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和悲慼。
“你們大口喫肉包子吧,等二姊身體好了,就買一堆的肉包子給妳們喫。”
“真的!”三個小鬼又驚喜的睜大眼睛看着她,好像她她說的事情事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