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聽到傅硯辭三個字之前,有那麼一瞬我真的已經認命了。
在所謂的清白和父親的性命面前,我幾乎可以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可是在聽到他名字的那一刻,卻還是本能地抗拒了起來。
掙扎間指甲抓過陸頌的臉,徹底惹惱了他,我感覺到他一把抓住了我的頭髮,抬手就是一巴掌。
沒有收力的一巴掌頓時扇得我左耳一陣耳鳴,口腔內更是磕出了濃郁的血腥味,臉頰脹痛的厲害。
眼看着我還在掙扎,陸頌揪着我頭髮的力氣更大了。
“江柚,你賤不賤,傅硯辭都已經是你姐夫,你還是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有反應。”
“怎麼,他還能比你爸的命更重要嗎?”
陸頌這句話傳入耳中的那一刻,剛剛因爲傅硯辭三個字而短暫出走的理智好似瞬間回籠。
我攥緊了自己的衣襬,強忍住了想把陸頌推開的衝動,啞聲求證道,“那你真的可以救我爸嗎?”
“陸頌,你做的了主嗎?”
陸頌嗤笑出聲,“江柚,你只能信我,不是嗎?”
這麼說着,陸頌伸手輕撫上了我被打腫的半邊臉頰,語調溫柔了幾分,“其實上大學的時候,我是真的愛過你的,可是江柚,你滿腦子都是傅硯辭,你讓我成了一個笑話。”
他這麼說着,微微俯身,滾燙的脣落在我紅腫的臉上。
我整個人忍不住地狠狠顫了顫,胃裏再次洶湧起來。
而門口,韓薇阻攔傅硯辭的聲音也越來越明顯,但是最後還是沒攔住。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的時候,我到底還是沒有忍住滿眶的眼淚。
眼淚順着眼角無聲地滑落了下來,我卻用力閉緊了雙眼,沒有勇氣抬頭去看。
我覺得也許現在的傅硯辭也不會很在意了,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多知道了點我的笑料罷了。
我甚至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他嘲諷挖苦地說上兩句然後摔門而去了。
可是一切卻又跟我預想的那麼不一樣。
聽到腳步聲急促靠近,我猛地睜開雙眼就看着陸頌被他一把揪了起來,然後他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了陸頌的臉上。
三年前的一切彷彿回放一般,我幾乎本能地撲了過去,擋在了陸頌的面前,紅着雙眼看向了傅硯辭,“不要!”
此刻的傅硯辭雙眸猩紅,看着我衣衫微亂的樣子,他雙拳崩得緊緊的,咬着牙出聲道,“江柚,你就這麼下賤,心甘情願被他戲耍?”
“他都要結婚了,你能有點廉恥心嗎?”
傅硯辭的話落入到耳中,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
我不怪他說這樣的話,我其實能明白他的感受。
我只是真的不想他再被攪進這樣的事情裏面來了。
所以在他說完這番話之後,我努力擠出了一絲笑意來,看着傅硯辭開口道,“那也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跟傅先生有甚麼關係?”
“不對,現在我應該改口喊姐夫了吧?”
我攥緊了雙拳,指甲緊緊地掐進肉裏,帶起的痛意才能短暫地壓下鼻尖泛起的劇烈酸澀。
“姐夫,你管好我姐姐就夠了,我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
在我故意冷着語調說出這番話之後,傅硯辭頓時冷笑出聲。
他收起了剛剛那股惱恨的表情,用一種近乎厭惡的目光看向了我。
“你說得對,你要自輕自賤是你的事情,我是多餘管你。”
“好自爲之。”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傅硯辭就轉身向外走去。
而我整個人也像脫了力一般軟倒在了地上。
我以爲這兩年我已經經歷過這世間最糟糕的一切了,我以爲我已經甚麼都無所謂了。
可是剛剛發生的一切卻還是像鈍刀一般一點一點磨着我的心臟,讓我痛不欲生。
恍惚間,我連韓薇被人拉出去都沒有注意到。
我聽着陸頌在我耳邊說着要弄死傅硯辭,但是這一次我沒有上次那麼害怕了。
因爲我知道,現在的傅硯辭早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無力自保的大學生了。
我聽表姐說了,他現在是西城新貴,早就不比當年了。
所以我沒有回應陸頌的那番話,只是任由他發泄一般地在我耳邊罵着。
就連被他再次拽倒在沙發上,我也沒有反抗,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啞聲開口道,“陸頌,記住你答應我的話,要是你言而無信,我一定拉着你一起死。”
陸頌頓時嗤笑出聲,俯身一把捏住了我的臉頰。
“這纔是我認識的那個江柚嘛,你要是真的這麼逆來順受的,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他這麼說着,捏着我臉頰的手稍稍帶了幾分力,“江柚,睜眼,看着我。”
看着我緩緩睜眼,他眼底滿是笑意,拿過手機湊到了我身旁拍着照。
我也只是木然地擠着假笑,任由他拍着照。
拍完之後,他才笑着丟開了手機,俯身認真盯住了我,“江柚,你都不知道大學的時候我有多少次幻想着把你壓在身下。”
“如果那個時候你能選我,我一定好好對你,一定讓你幸福一輩子。”
“可惜你偏偏要選傅硯辭。”
“他到底有甚麼好,江柚,你說你是不是瞎了眼?”
陸頌這麼說着,俯身埋首進了我的頸窩之中用力咬在了我鎖骨之上。
他是真的很用力,見了血。
劇烈的痛意襲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滾出眼眶,但是我還是攥緊了手,強迫着自己沒有喊出聲來。
“江柚,乖乖跟着我,我保證治好你爸,保證讓你以後衣食無憂,好嗎?”
“乖,好好聽話跟着我,這三年,我一直都沒能忘得了你,江柚,只要你肯聽話,我保證我以後一定對你好,好嗎?”
他的聲音夾雜着溫熱潮溼的感覺打在了耳側,惹得人渾身黏膩而又不舒服。
我聽着他出口的這番話,整個人都是木然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感覺,唯一的念頭就是快一點,讓這一切快點結束。
所以在他伸手解開我褲子紐扣的那一刻,我還是決然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