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日,駱家衆人依舊同往日般忙碌着,一羣人在中年男子的帶領下身着黑衣,面蒙黑巾,從駱府一處偏僻之地翻Q而入,他們所過之處絕無活口,片刻待駱府衆人反應過來駱府早已血流成河,一時間呼救聲,哭喊聲四起。
“玥兒,怎麼了?”駱辰熠看着倚在自己懷裏無精打采的小人溫柔的詢問着。
“爹爹,我們回去吧。孃親身體不適,玥兒和爹爹出來玩也開心不起來,我們等孃親好了在一起出來玩可好?”煙冷低垂着小腦袋握緊了雙手,不知爲何心中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好似下了很大決心般抬頭對上駱辰熠溫柔的眸子。
“好,我們等孃親病好了再一起出來玩。”駱辰熠看着自己的眼神如和煦的春風,寵溺的撫摸着煙冷的發。
“恩,那我們去牽馬,玥兒想快些回家陪孃親。”聽着他的話我便迫不及待的向着拴馬的樹下跑去,隨之一個踉蹌便在平滑草地上狠狠摔了一跤,裸露在外面的肌膚以大地親密接觸,所帶來的刺痛讓煙冷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這麼不小心,有沒有摔傷?快讓爹爹看看。”駱辰熠輕聲笑着向她走來。當煙冷緩緩從地上爬起跪坐在草地上,看着懷中碎成兩半的玉佩低垂着腦袋不發一語。
聽着他關懷的詢問,她好似做錯事情的孩子,眼眶一熱委屈的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流,當他看着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既好氣又好笑,卻依舊不忍的把地上的小人輕輕抱在自己懷裏安撫,看着懷裏緊握着雙手,哭個不停的小人,駱辰熠怕她摔傷,不停的上下打量着。
“老爺,不好了,府上出事了!”這時,一個駱府侍衛裝扮的男子快馬加鞭的朝二人的方向而來,待他走近才發現他那身衣袍已被鮮血染成絳紅。
“出了甚麼事?”聞此消息,駱辰熠驀然一驚。
“府中來了一羣黑衣人見人就S,而且弟兄們都被下了毒,使不出力來。老爺,快......”那男子話未說完,直接從馬上跌落下來,口吐黑血而亡。
“爹爹......孃親,孃親她......會不會有事?”因爲哭久的緣故,煙冷一邊抽噎着一邊問着駱辰熠,滿滿的不安襲上心頭,緩緩將自己面前的雙手攤開在他的面前,只見一雙小手上是一塊已經碎了的羊脂白玉玉佩,看着這塊玉佩一絲不安的情緒油然而生。
這塊玉佩駱辰熠一看便知這是芸依隨身攜帶的,這玉已有一些年月,卻從未出現過如此情況,爲甚麼偏偏就在今日碎了呢?
滾燙的淚珠滴落在駱辰熠的手背上,突如其來的的灼熱也將他神遊的思緒拉了回來,看着煙冷哭紅的雙眼,駱辰熠心疼的將其眼角的淚水輕輕地拭去。
“玥兒不哭,爹爹這就帶你回去,放心孃親不會有事的!”
“真的?”
“恩。孃親不會有事的。”駱辰熠緊緊地將煙冷抱在懷裏,把她的小腦袋埋在自己胸前,隨後飛身上馬,一路向駱府方向飛奔,心中卻不停叫囂着:“芸依,千萬不要有事,一定要等我回來,等我!”
“夫人,不好了!”老管家上氣不接下氣的衝進雋院,杜芸依在兩名婢女的攙扶下從院內踱步而出,一臉不解的看向焦急萬分的老人。
“您老這是怎麼了,外面出了甚麼事情,作何這般慌張?”杜芸依一揮手,身後的兩名婢女立刻上前扶住老管家。
“夫人,您就別問了,快隨老朽走吧,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看着面前的老者,杜芸依秀眉緊蹙,聽着院外一聲高過一聲的呼救哭喊聲,空氣中瀰漫着濃膩的血腥氣味讓人不斷作嘔,老者身側的兩名女子臉色瞬間刷白,杜芸依不在多問,當下立斷抬步便隨老者離開。
一出雋院,鋪天蓋地的血腥氣息向衆人砸來,看着眼前血紅一片,橫七豎八的殘肢斷臂令在場的四人幾欲作嘔,當下四人互看一眼,心下一橫抬步便向前廳方向衝去,一路上隨處可見下人的屍體,腳下的青石路也被血水染紅,四人一路所見,眼眶一陣刺痛卻沒有一人停下腳步。
“她們在那,別讓他們跑了!”一男子的聲音在幾人身後不遠處響起,使得幾人一陣顫慄。
“不要回頭,大家快跑。”杜芸依當機立斷,猛地推開突然出現在身前的黑衣人,拉過身側木訥的幾人轉身就跑。穿過前廳,眼見大門就在不遠的前方,身後越來越多的黑衣人向他們的方向逼近。
“這可如何是好?”被杜芸依護在身後的兩個女子互看一眼,對方眼底的堅定盡收眼底,兩人一個箭步衝向自己身側的黑衣人,用自己嬌弱的身軀擋在他們之間。
“夫人,您快走,快走。”兩人幾乎是喊出來的話語讓杜芸依和老者眼窩一紅,兩人一咬牙拼命向着門口跑去。
“夫人,小......”在杜芸依回頭的一瞬話音戛然而止,一道溫熱的紅色液體盡數灑落在她煙色的長裙上,裙襬上星星點點猶如冬日的梅花紅的刺眼。
“呵呵,當真是主僕情深吶!”一身碧綠衫裙的女子緩步走來,似笑非笑的看着頗顯狼狽的二人,看見香綺,老管家一陣欣喜,不由分說便直接上前拉着她的手,一臉擔憂的想要拉着香綺離開,啪!不待老者反應,香綺冷冷打掉老管家,一臉厭惡的瞪着呆愣在原地的老人。
見狀從黑衣人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雙手抱拳立在香綺面前。
“回稟月壇主,駱府上下除此二人外,無一人生還。”一字一句如血淋淋的刺刀在杜芸依和老者的心口劃過,刺得二人血肉模糊。
“啊!該死,你這賤人,老夫跟你拼了......”老者淚流滿面,一聲暴喝,舉步便向香綺站着的方向衝去,只見女子芊芊玉手抬起,老者還未近身便橫屍當場,一臉的不可置信表露無遺,待老者的屍身倒下,杜芸依才清楚的看清刺在老者眉心的銀針透着絲絲寒氣。
一抹怒氣油然而生,不待衆人有所反應,啪!一聲脆響劃過天際,衆人周圍的氣氛突然安靜的詭異,所有人注視着中間那個煙色長裙的嬌弱女子,女子由於憤怒而顫抖,直視香綺的雙眼恨不得噴出火來。
香綺撫着自己火辣辣的臉頰,輕輕試過嘴角的血漬,嘲諷的看向杜芸依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揚起手便向杜芸依扇去,此時的她絕望的閉緊雙眼,等了片刻卻依舊沒有絲毫痛處落在身上,待杜芸依睜開眼看見的便是一個擋在自己身前的紅衣男子,而自己身側是被紅衣男子劫在半空中香綺未落的手。
“璟珅?”待看清紅衣男子的面容,杜芸依不由的驚呼出聲。見到紅衣男子,衆人倒吸一口涼氣,男子淡淡的甩開香綺的手,轉身微笑着向杜芸依走去,滿臉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大膽,閣主的名諱也是你這女人可以叫的?”待他話音剛落,未見紅衣男子動手,那男子已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氣絕生亡。衆人見此均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不在言語。
“閣主?璟珅,難道......”杜芸依驚恐的看着眼前微笑着向她走來的男子,宛如地獄的修羅,隨着男子的腳步她的心瞬間有一種從天堂跌落地獄之感。
“芸依,爲甚麼,爲甚麼要這麼對我?爲甚麼?”紅衣男子依舊笑着,他的笑容在臉上越發的燦爛,越發的妖豔,越發的讓人心底不寒而慄。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看着眼前的男人,杜芸依瘋狂的搖着頭,淚水佈滿臉頰。
“不知道?你怎會不知道我在說甚麼,你心裏應該很清楚纔是。”
“我......我不知道。甚麼都不知道。”男子雙手捧起杜芸依帶淚的小臉,毫不憐惜的撫摸着,臉頰兩側的疼痛讓她的淚像斷線的珠簾勢不可擋的落下,卻換來男子更加厭惡的神情。
“像你這樣一無是處的女人,我就不明白辰熠爲甚麼會看上你?都是因爲你,是你不好,要不是你,辰熠怎麼會離開我,要不是你,辰熠怎麼會整整十二年都不肯見我,今天這樣的後果都是你一手促成的。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男子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看着杜芸依的雙眼是數不盡的怒火。
“蘇璟珅,你瘋了,你是個瘋子,瘋子!”杜芸依使出全身的力氣掙脫開他的鉗制,憤怒的看着眼前一襲紅衣的瘋狂男子。
男子不怒反笑,“對,我是瘋了,早就瘋了,在他離開我的那一刻我就瘋了,每當我想到他我就好恨,恨不得將他扒皮拆骨,吃盡他的肉,喝乾他的血,讓他生生世世融於我的骨血之中。”
沉浸在自己憤怒中無法自拔的紅衣男子轉眼看向在驚恐中久久沒有回神的女子,他突然笑了,笑的天地都爲之一顫。
“我讓他陪了你十二年已經仁至義盡了,現在我不想在看到你了,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不,你不會S我的,璟珅,你不會的。”杜芸依瞪大雙眼,木楞的一步步向後退去。
“是嗎?那你來試試就知道了。”男子平淡的沒有一絲情感的話語好似再說今天天氣很好一般,他一步步走到女子身前,杜芸依面如死灰般一步步往後退去。
“你信不信,如果你當着辰熠的面S了我,他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永遠都不會。”
“你......”此時從外面趕回來的駱辰熠一腳踹開駱府大門,在駱辰熠進入衆人視線的那一刻,杜芸依不退反進撲倒在蘇璟珅的懷裏,看着從腹部穿過的長劍透着寒光,抬頭看向那個瞬間僵在原地的男子。
“蘇璟珅,你看着吧,我就是做鬼也不會讓你如願。”
“芸依!!”
天空一記悶雷,隨後豆大的雨珠鋪天蓋地的砸了下來,打在地上、房檐上啪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