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南語腳步頓住,身體下意識轉身要走,但被她剋制住。
“宮肅聲?我還以爲你不會回來了。”南語強裝淡定,選了個較遠的位置坐下。
“畢竟這裏還有想要見到的人,終歸要回來的。”他說。
宮肅聲十八歲那年出國,如今六年後再見,他儼然已經成熟模樣,眉眼幽深沉邃,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晦暗不明,難以捉摸。
視線落在宋暖緊抱着他的手臂上,南語問,“你們甚麼時候在一起的?”
宋暖笑開了花,“上個月啊,其實上個月肅聲就回來過一次,爲了辦一些手續找的我,沒想到他現在變化這麼大,妥妥我理想型啊,這不,趕緊直接拿下。”
宋暖和南語不同,南語畢業後在寧郝維的限制下,快成了半個家庭主婦,而宋暖則徹底邁入了名流圈,憑藉殷實的家境和高情商,很受關注,男朋友也是一個接一個的換。
南語還記得,當年自己一門心思撲在宮肅聲身上,準備了好久終於鼓足勇氣去告白時,卻聽見宋暖婉拒宮肅聲,說不喜歡弟弟。如今,宮肅聲也算心想事成了。
“恭喜你們終成眷屬,我都不知道。”南語垂眸。
“你能知道甚麼啊,天天一顆心就綁在那個死渣男身上,回回叫你都不出來,我聽說他昨晚還當着你的面吻了另一個死丫頭?”
說話間,宋暖感覺到宮肅聲手臂突然繃緊的肌肉,立馬感嘆道,“哇塞,肅聲,沒想到你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型的?肌肉這麼發達,快脫下來讓姐姐看看。”
“暖暖,別拿我開玩笑了。”宮肅聲說,隨後目光落在南語身上,眸子黑沉至極,“小語姐,那你們現在是已經分手了?”
看着他們恩愛打鬧,一聲暖暖,一聲小語姐,一下子拉開了他們的距離,她成了局外人。
現在不是說傷心事掃興的時候。
南語模糊道,“就那樣吧。”
“這都不分,小語姐甚麼時候也這麼好脾氣了。”
南語想起當年,只因爲宮肅聲揹着她加了一個女生的微信,她便冷暴力他一個月,宮肅聲差點跪在她面前,也沒讓她低一分頭。
但她和宮肅聲的事,除了當事人外,其餘人都不知道,連宋暖也不知。
“肅聲你都不知道,你小語姐現在對那個死渣男有多包容,前段時間那個死渣男在酒店裏被捉姦在牀,你小語姐當時氣得掌心都扣爛了,都忍着沒分手,何況現在。”
一提到寧郝維的事,宋暖就愛往她心口扎,恨不得把她扎清醒。
南語如今聽到這些話,也並無所謂。
但莫須有的黑也沒必要去故意抹,南語淡淡解釋了句,“他們沒睡。”
後來她去查過監控,那點時間根本不夠他們發生甚麼。
“你別護着他!他說沒睡你就信?”
“這也沒分?”宮肅聲問,不知道爲甚麼,周圍空氣好像都隨之冷了幾度。
南語緊了緊喉嚨,“今天先慶祝你高升吧,別提她了。”
南語舉杯敬向宋暖,宋暖頭次見她不再和她臉紅脖子粗地爭吵、維護寧郝維,她自然也高興。
一晚上,幾人喝了個痛快。
南語好久沒喝過這麼多,醉得比平時都要快,再回到家時,幾乎倒頭就睡。
意識模糊中,感覺到有人在幫她脫衣服。
“吳媽,不用管我...”南語囈語。
但是管家不會半夜不敲門就進來,而且那人的力氣有點大。
南語睜開眼,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倏然,她瞬間驚醒,瞪圓了眼睛,“阿聲,你怎麼在這?”
“小語姐。”他嗓音低啞,手上還攥着她胸前的衣釦。
南語猛然推開他,他卻用力,將她一把抱起,走向浴室。
“你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南語驚恐,拼命拍打他。
“你喊吧,我前兩天就搬回來了,叔叔阿姨都知道,如果你還想讓他們知道我們以前的事,你儘可以喊大聲點。”
“宮肅聲!你甚麼時候這麼不講理了!”
“從你六年前拿命威脅我,把我推開時!”
時隔六年,她以爲當年的荒唐事對她已經沒有影響,可聽到他這話,還是會覺得心臟被人捏了一把。
撲通一聲,南語被放進浴缸裏,兜頭的溫水灌進衣服裏、四肢百骸一下子全麻了。
她閉上眼睛,很想被徹底淹沒。
但宮肅聲卻把她撈起來,按在牆壁上,眼眶一下子紅了,眼裏是猙獰剋制的瘋狂。
“別再用這招威脅我。要麼你自己洗,要麼我幫你洗。”
“我自己。”南語捂住自己。
宮肅聲起身,走到浴室門口,但卻沒邁出去。
“小語姐,讓我聽到點聲音好嗎,不然我不確定你有沒有淹着。”
南語盯着他的背影很久,最後拿起浴鹽直接倒下小半瓶,直到浴缸裏充滿濃密的泡泡,她才慢慢脫下衣服,裹成一團,狠狠砸向他。
白襯衫掉在地上,宮肅聲垂眸看了一眼,腦海立馬浮現出剛纔,她渾身被水溼透,白襯衫變得透明,內衣變得明顯。
宮肅聲不由得緊了緊喉嚨,體內的酒精彷彿此時洶湧發作,滾燙熱烈。
他閉眸,不知過了多久,身後一隻溫熱的手,推開他的肩膀,白皙嬌嫩的玉足輕點,鞋也沒穿,準備離開。
他再也忍不住,攥住她的手腕,俯身抱起她,結結實實壓在牀上。
南語被水泡透了的身子,格外柔軟得不像話,好像一碰就陷下去,宮肅聲緊緊盯着她,隨後,俯身,即將吻在她脣上時。
南語偏頭躲開,宮肅聲咬住她耳側。
彷彿一切又回到六年前,他如同當年,聲音有點委屈,“我沒人要,你也不要我。”
當年,他說完這句話後,便出了國,一消失就是六年。
南語心裏那股被攥緊的窒息感再次浮現,恐慌,她立馬回過頭,看向他。
“我沒有——”
話被打斷,宮肅聲吻住了她。
細長的指尖不知覺已經滑開了她的浴袍,滾燙灼熱的掌心撫摸着她的腰際,腰肢細得不盈一握,如同此時嬌小瘦弱的她。
這一回,他不會再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