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汐辭轉着手上的布料,這是他腰間玉佩鉤下來的一點布料,布料材質並不好。
他眼疾還未好透,看不清布料上的花樣,布料只是一小段,也看不出來是何處所用。
沈汐辭漫不經心地玩着,跪在下方的古溪一顆心忐忑不已。
“過來。”沈汐辭聲音無比慵懶,他眼睛上還蓋着布條。
伏月和伏星沒有動,古溪只好上前:“爺。”
沈汐辭:“查查。”
說着把手中把玩的布料丟在古溪的面前。
古溪恭恭敬敬領了布料:“是。”
待古溪要退下去的時候,沈汐辭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站住。”
古溪心下一沉,背部的雞皮疙瘩都冒起來,腳隱隱發軟。
她是沈汐辭身邊的人,三年時間,見識過沈汐辭的折磨人的手段,若是被他發現自己女扮男裝在他身邊,還跟他發生關係,想必會死得很難看。
“爺?”她穩住心神。
沈汐辭:“你昨日何在?”
冷汗隱隱冒出來,她回道:“爺,奴才昨日休沐,回去給家中幼妹送銀子。”
沈汐辭恍然:“哦,本王忘了。”
古溪低着頭。
沈汐辭:“管家說你昨日回來過。”
古溪心跳如鼓,“是,荷包落下,奴才回來取。”
沈汐辭懶洋洋靠在椅背上,手指一點點敲打在桌面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這聲音漸漸與她的心跳同頻。
“三日內,調查清楚。”
古溪暗暗鬆了一口氣,“是爺。”
古溪退下去了,伏月和伏星就沒有那麼好運,兩人負責沈汐辭安全和府上安全。
沈汐辭:“各自去領罰。”
昨天夜裏,她跟沈汐辭在更衣房辦了半天事,都不見二人出現,也不見暗衛出現,是該罰。
晌午,古溪在伏月和伏星房間內,兩兄弟是雙生子,從小到大都是同吃同住。
古溪給他們送午膳,兩人被打了五十大板,趴在牀上。
古溪雙手環臂,靠在牀欄上,帶着幸災樂禍的口吻探聽:“昨天發生甚麼事情了?爺今天臉色不太好看。”
她也想要知道,那種節骨眼上,這兩人死到哪裏去了!
伏月一聲不吭。
伏星一提起來就生氣:“昨日你休沐並不知道......”
一炷香後,古溪從房內走出來。
昨日梨花院來的人不僅僅是靈珠郡主,還有太子。
太子在梨花院遇刺,混亂時候,靈珠郡主給沈汐辭下藥。
暗衛出去追S手,剩下的人去攔住靈珠郡主的人。
好在並不是沈汐辭親自去查,否則她很容易就被找出來。
三日後,歐陽褚漣匆忙趕回來,把藥配好給沈汐辭送去。
沈汐辭寢殿內,歐陽褚漣給他上藥:“如何眼睛看得見嗎?”
“嗯。”
歐陽褚漣:“你啊,對自己好一點,哪怕引蛇出洞,也不該毒瞎自己的眼睛,要是我沒有及時趕到,你這一雙眼睛就徹底瞎了。”
沈汐辭淡淡:“本王自有分寸。”
“把手伸出來。”
歐陽褚漣手搭上他的脈搏,下一瞬,沈汐辭就後悔了。
歐陽褚漣臉上露出戲謔地笑:“王爺破陽了,可喜可賀。”
沈汐辭臉色沉了一下,手迅速往回收,就在途中被歐陽褚漣握住:“爺,您體內有蠱。”
沈汐辭手停頓,歐陽褚漣認真查看:“爺,您這破陽是如何破的?”
提起此事,沈汐辭平靜的面容下,略有點尷尬,還是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歐陽褚漣摸了摸鬍鬚,“爺,您恐怕中的並非尋常媚藥,而是媚蠱。”
“何解?”
歐陽褚漣:“我對蠱瞭解甚少,想要解此蠱,要找我師姐。爺,此蠱不解,您每月都會發作,需要人疏解,而且是與您第一次的人......”
就在此時,房門被人敲響了。
古溪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來:“爺,奴才有事稟報。”
“進來。”裏面傳來沈汐辭低沉悅耳的聲音。
古溪低着頭進來行禮:“爺,歐陽先生。”
前方的少年低着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幾縷碎髮散落下來,不由吸引沈汐辭的視線。
沈汐辭微微蹙眉,移開視線,卻對上歐陽褚漣含笑的目光,他略感不解,不過歐陽褚漣對古溪一向寬容。
歐陽褚漣摸着續長的鬍鬚,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他還以爲是哪個女子如此膽大,原來是她。
與身患媚蠱之人交纏,該人身上會留下印記,印記就是古溪耳朵一顆不起眼的小紅痣。
也是沈汐辭身邊清一色男子,有機會靠近他,只有這小丫頭了。
古溪沒有等來沈汐辭問話,她再次喚聲:“爺。”
輕輕柔柔的聲音,帶着少年男女難辨的嗓音,莫名讓人背脊一麻。
麻的是沈汐辭,他腦海中不由想起那日女子隱忍又剋制的聲音。
她越是不發一言,越是激起他的征服欲,最後她終於忍不住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細細弱弱的聲音,如幼貓的叫聲。
這一聲讓他更加沉迷其中,也不知是藥力還是......
沈汐辭眉頭緊鎖,回神,聲音不由冷了幾分:“查出來了?”
古溪:“奴才辦事不力,並未查到布料所屬之人。”
古溪把頭低得更低了,她能感受到沈汐辭的不悅!
沈汐辭也不知道心中的煩躁從何而來,是得知自己中的並非媚藥而是媚蠱,還是其他。
只覺得她那一節脖頸白得刺目,還有那隨着微風來回擺動的碎髮,都顯得無比礙眼。
歐陽褚漣把沈汐辭的反應看到眼裏,樂呵呵道:“你先別顧着生氣,聽聽這小子怎麼說,他這幾年辦事何曾讓你失望過。”
沈汐辭閉目養神,乾脆眼不見爲淨,“說。”
古溪:“此布料是以麻線爲主,樣式是兩年前南江秦家布行出的,專爲高門府邸的丫鬟裁剪。京城有二十多家布行皆有販賣,奴才統計過了,這兩年一共賣出去三十五萬八千六百匹,其中包含,丞相府,寧王府,國公府......屠夫李大壯兩匹,賣菜的王二郎三匹。”
總而言之,布料太平凡了,所以查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