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想知道發生了甚麼,還要回溯到一個時辰之前。
洛堯回到屋裏,心想,顧聽寒在原著是個不擇手段的嗜血魔頭,原著裏比賽沒能繼續說明此次事件沒能解決,思索片刻,她目光移向祁夜。
祁夜皺眉,“你又在打甚麼壞主意?”
“有熱鬧,看不看?”
祁夜一向愛看熱鬧,便也不管洛堯是否在利用他,總歸也不會是甚麼難事,當即應道:“看。”
“走。”
洛堯帶着祁夜來到阮嬌嬌的房頂,祁夜一揮手,禁制瞬間破除,洛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映入眼簾的是牆邊的兩道人影,看來他們來的正是時候。
一個戴着面具的男人將身材嬌小的少女抵在窗邊,啞着聲線道:“如何?願意跟我走了嗎?”
少女貝齒輕咬脣瓣,眼尾染上水汽,她無助搖頭,聲音哽咽:“不......不行......”
祁夜神情意味不明,“這就是你說的熱鬧?”他還沒有沒品到喜歡看活的春gong圖。
洛堯知道他在想甚麼,嫌棄地瞥他一眼,“那個男人就是邪修頭子顧聽寒。”
這兩人正是顧聽寒和阮嬌嬌,原著裏寫顧聽寒提前發病,疼痛難忍之際遇到了阮嬌嬌,被她身上清甜的奶香吸引,感受到了發病時從未有過的舒適,於是便安排手下在宗門大比上傷人,並以各仙門弟子姓名爲要挾,逼阮嬌嬌和他走。
洛堯回憶的功夫,顧聽寒已經強吻上了,由於禁止破除的原因,屋頂上的人可以清楚地聽到口舌交纏的水聲。
祁夜側眸看了洛堯一眼,只見她面容嚴肅,流光一閃,指間多了一張陣法牌。他好奇問道:“你的陣法還能擊S化神?”
他是不信的,要真有這麼厲害的陣法,她昨天直接動手未必會輸,何必和他契約呢?可洛堯嚴肅的表情又讓他不確定。
“不是陣法,是我師傅的化神期一擊。”顧聽寒的修爲也是化神,這張牌對付他還可以。阮嬌嬌的房間是被大師兄刻意安排的,周圍沒甚麼人,正好不會誤傷。
祁夜更好奇了,“這麼珍貴的保命底牌就用來對付和你沒甚麼關係的顧聽寒,值得嗎?”
洛堯淡定道:“沒關係,回去後我可以讓師傅再給我一擊。要是真的傷到顧聽寒,我就是大功臣,這點願望他應該會答應的。”
祁夜:“......”這種事情極其消耗靈力,輸入者往往要消耗幾倍靈力,就算她是功臣,只怕也很難再要到一個。
但洛堯忽然把陣法牌收了起來,說道:“我覺得你的話有道理。”
祁夜眸光一深,總覺得她的話還有後半句,果不其然,很快洛堯展顏道:“所以......祁夜,弄他。”
其實她本來就沒打算用,就像他說的,這東西很珍貴,有祁夜這個免費工具人在,她幹嘛要消耗自己的寶貝呢。
“呵!”祁夜皮笑肉不笑,用行動拒絕了她。
“你要想看好戲,就給他後心來上一掌,到時候一定熱鬧。”
眼看底下二人意亂情迷,已經衣衫半褪,祁夜覺得有些辣眼,便同意了。
顧聽寒正要更進一步,忽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險,多年的警惕讓他下意識就要閃躲,然而那道攻擊太快,在他反應的一瞬間已經打中他的身體,他撐不住噴出鮮血。
“啊!”變故來的措不及防,感受到臉上的血液,阮嬌嬌忍不住大叫一聲,下意識後退,不想卻被凌亂的衣衫絆倒在地。
顧聽寒好歹是男主,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就死,他用盡保命的寶貝,好歹沒當場斃命,但卻受了重傷。洛堯面上無波,內心卻起了思量,看來祁夜的實力比她想象的還強啊,動動手指就能重創化神期。
“顧聽寒哪裏跑!”這時一道充滿威壓的聲音響起,蘇成玉嗓音先行,長劍後至,徑直要取邪物性命,然而下一刻顧聽寒卻驀然消失。
“可惡,讓他跑了!”
“嬌嬌,可有事?”趕來的雲朗之看向自己躲在角落裏的弟子,語氣中帶着難以遮掩的關懷。
阮嬌嬌不知道事情爲何會發展成這樣,明明前一刻顧聽寒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一身狼狽的逃走了?她不敢說實話,只能無措地搖頭,晶瑩的淚珠大顆大顆地落下。
喬榮說道:“顧聽寒已經跑了,別怕,告訴我們剛纔發生了甚麼?”他們來的時候沒看到其他人,急切想知道是誰傷了顧聽寒。
慕箏心善,看着女弟子哭得這般厲害,不禁心生同情,“她遇到這種事,一定嚇壞了,讓她緩緩吧,詢問不急這一時。”
畢竟是自己最寵愛的弟子,雲朗之也心疼,便也出聲附和。
兩位掌門開口,喬榮也不好逼迫,便也同意了。
另一邊,洛堯二人已經悄悄回屋,早在掌門到的前一瞬,他們就離開了。
祁夜靠着椅背,任憑朱湛色的衣襬垂到地上,袖口的金紋隨着輕叩扶手的動作若隱若現,一雙桃花眸盈滿懶散笑意,他說:“你早就知道他們有勾結?”
“是啊。”
“所以你今天就是讓我幫你S人的。”
“S人?”洛堯手倒了杯茶,手指摩挲着茶盞,聲音平靜無波,“你就那麼確定他死了?”
看她的神情,祁夜眸中升起興味,反而說道:“你看起來很篤定他死不了。”
“他要真死了,倒是好事。”但有女主這個萬能藥存在,說不定喝阮嬌嬌幾口血,就能痊癒。
“你竟然不打算讓我追S他?”
“急甚麼?他會自己回來的。”洛堯輕笑,“你不信,就盯着阮嬌嬌。”
“要麼那邪物是個不顧生命危險的情種,要麼是阮嬌嬌身上有甚麼他需要的東西,要麼——”祁夜頓了頓,隨後冷笑一聲,“就是你又想把我當免費工具人了。”
洛堯驚訝看了他一眼,認真道:“你腦子恢復啦?”
祁夜:“......”他腦子沒問題。
洛堯只感覺眼前紅色流光一閃,再看過去時,椅子上已沒了人影。
******
一隻黑鳥劃過漆黑的夜色,飛入一個房間,看着那在陰影處打坐的人,烏黑的喙一張一合,聲音尖銳刺耳:“顧聽寒受重傷在你的意料之外吧。”
牀上的人驟然睜開眼睛,眼中一片冰冷之色,“一個小小的變數而已,不足爲奇。”
“是誰幹的?”
他沒說話,他曾用過重現之術,但痕跡都被抹掉了,甚麼也沒發現。雖然此事不會擾亂他的計劃,但他討厭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