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是我對不起攸寧,我去給她下跪道個歉。”
她依偎在紀清野懷裏,看似卑微,實際上眼神深處是滿滿的挑釁。
“只要攸寧別把我趕出去,想怎麼撒氣都可以,我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清野哥哥。”
紀攸寧手指嵌入掌心,酸澀和怒火在心頭瘋狂翻湧,她險些要控制不住的上前把顧晚意扯下來。
可對上紀清野那雙沒有情緒的冰冷的黑眸,又猶如一盆冷水臨頭澆下。
紀清野把顧晚意手裏的花環就這樣輕飄飄丟在地上。
“花花草草而已,有甚麼好值得你去認錯的。”
又不悅的看了紀攸寧一眼,“晚意是客人,我發現你真的很喜歡針對她,若是喜歡這些花,我讓人天天送去你的房間,能不能別鬧了。”
“所以,就算是你和我親手一起種下的,爲了顧晚意,也是可以捨棄的,對嗎?”紀攸寧有些艱難的問出這句話。
她繃緊了牙關,試圖從紀清野的臉上找出一絲波動的情緒,卻一無所獲。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像是有幾分不耐。
紀清野沒有回答。
只是轉頭面對懷裏的顧晚意時,眼神柔和不少,“我帶你去上藥,女孩子臉上可不好留疤。”
“好。”顧晚意在他胸膛前蹭了蹭。
是被偏愛的樣子。
紀攸寧紅了眼眶,眼底染上自嘲。
直到紀清野抱着顧晚意從她身邊擦身而過,漸漸走遠,她還是沒從他嘴裏得到一句回答。
紀攸寧強撐着挺直的脊背一鬆,像是卸力了般。
低頭的瞬間,眼淚猝不及防滴落進泥土。
這樣的事,自顧晚意來紀家這兩個月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也是她還在自欺欺人,不願意承認紀清野對顧晚意已然情動的事。
紀攸寧自小與父母走丟。
有幸被紀清野收留,留在了他身邊和他一起長大。
雖是被紀清野收養,實際上兩人年齡差距不過才七八歲,從前紀家還沒如此強大的時期,各種心酸都是兩人相互依偎着抗過來。
雖沒有血緣關係,紀清野卻對她無比細心體貼,長大之後,更是捧在手上寵着。
紀攸寧也從來不願承認紀清野是他的長輩,人前人後清野清野的叫着,前二十年來在紀清野的庇護下活得恣意任性。
甚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或許是顧晚意出現之後。
她是紀清野最好兄弟的妹妹,他兄弟已經因病去世,顧家只剩下顧晚意一個人。
紀清野說,託孤是他沒法拒絕的事情。
可小姑娘一來就開始粘着紀清野。
紀攸寧喫醋,索性當着顧晚意的面對紀清野告白。
告白的陣仗弄得很大,整個圈子的人都知道了。
顧晚意後來哭着跑出去,紀清野一點臉面也沒給紀攸寧留,直接拒絕,並且讓她在書房跪了三天三夜,直到她甚麼時候願意把稱呼改成小叔再把她放出來。
他不愛她,如此殘忍的事實,可笑的紀攸寧,現在纔想通。
因爲她愚蠢的告白,現在甚至連家人都做不了了。
這兩個月以來,紀清野越來越冷淡。
索性,她也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