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冤有頭債有主

生活,有時候真是打擊不斷,似乎不把人逼死就不快意,真是令人絕望。

對有些人來說,生來是天堂般的待遇,而對她來說,人生裏除了黑暗似乎就沒有任何光明可言。

母親還在世的時候,父親愛打牌,常常在工作之餘打牌到天亮,母親勸他他也不肯聽,經常將家裏的積蓄輸光。

後來母親氣的病重,父親卻又搭上了牌友,也就是後來的繼母,母親去世沒多久,父親就娶了繼母,那麼乖戾的父親自從娶了繼母之後,竟然變得唯唯諾諾,害怕繼母,惟命是從。

繼母的兩個女兒的到來就像鳩佔鵲巢,家裏本來地方就不大,繼母便找茬讓父親將她趕到了狹小逼仄的閣樓上,不僅如此,還將她的學費差點花掉,是她拼了命非要上大學才爭取到,高三畢業後她就南下最繁華的城市去打工才攢夠了學費和生活費。數年來,她勤工儉學,可除了支付必要的費用,但凡她的收入都會被繼母納入囊中。

她的那兩個女兒,一個傲慢無禮且愚蠢,一個滿腹心計喜歡算計,只要做錯的都會扣在蘇念薇的頭上,如此虐待她卻逼着她必須待在家裏,不得在學校住,理由是沒有錢支付住宿費,其實只是爲了給她們做各種粗活,當“保姆”。

直到最近繼母終於因爲景家提供的合同從中掙了一大筆,又迅速賣了房子,才一腳踢掉了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蘇念薇。

是的,繼母將她扔進景家的時候就已經認定她同前幾任新娘一樣,時日無多。

即便逃過意外死亡,也難逃景家爭權奪利的漩渦,在這場漩渦裏,看慣了豪門恩怨的繼母自然猜得到蘇念薇就是炮灰的存在。

而今被關在“小黑屋”,還真是應了繼母的猜測,只是蘇念薇也是在這黑暗裏回顧過往纔想得到。

自己的人生真是悲慘的像一個笑話,就像那不起眼的塵埃,落了地還要被千人踩萬人踏。

如今這樣的新聞一出,她應該也會被外界的唾沫淹死了吧?

從此以後,她沒有任何親人了,而且一無所有。

正在想的出神的時候,“小黑屋”的深處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是誰在那裏?”

聲音滄桑,聽上去是個老者的聲音,但還是讓蘇念薇心頭一緊。

“你是誰?”蘇念薇縮了縮身子,小聲問。

“哈哈哈——又來一個炮灰啊!”不知道怎麼的,“小黑屋”的深處傳來古怪的笑聲,聽的蘇念薇毛骨悚然。

“你再這樣裝神弄鬼,我就喊人了!”蘇念薇壯着膽子喊道。

那人卻停止了笑聲,冷冷的說:“是新娘又死了,你這個傭人被抓進來當替死鬼了吧?呵,又一個可憐蟲。”

“甚麼?”蘇念薇原本以爲對方瘋瘋癲癲的,卻不想似乎說出了甚麼祕密。

“我說你是可憐蟲。”對方又強調了一遍。

蘇念薇走近一點,適應了黑暗以後,能夠稍微看到一點黑暗中房間的輪廓,在深處,一個角落裏,有一個披頭散髮的人蹲着,看上去衣衫襤褸,長髮髒兮兮的遮蓋了臉,看不清更多細節。

“你的意思是那些新娘都是被人害死的嗎?”蘇念薇問。

那人原本低着頭,忽然抬起了頭,一邊撩起自己的頭髮來,露出滿是污漬的臉:“不然呢?在這樣的深宅大院裏,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無辜的,哈哈哈,冤有頭,債有主,景家會遭報應的,冤有頭,債有主……”

這個女人似乎有點瘋瘋癲癲的,精神不太正常,蘇念薇又問了句:“誰害死她們的?”

“當然是這景家裏面住着的——”那女人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上面,然後哈哈哈瘋笑了起來。

蘇念薇聽不明白,只是覺得她挺可憐的:“那您爲甚麼會關在這裏呢?”

女人想了想,笑着說:“因爲他們害死了我的孩子!”

女人忽然站起來向蘇念薇跑過來,而後一手掐住了蘇念薇的脖子:“是你,是你搶走了我的孩子,是你害死了他!你把孩子還給我!”

蘇念薇根本沒有預料到女人會瘋病突然發作,脖子被女人狠狠掐住,根本掙脫不了,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別……”蘇念薇努力掙扎着。

這時候門忽然打開了,緊接着是書瑤的聲音:“你們快點上去啊!”

兩個身影已然到了跟前,將那瘋女人拉到了一旁,用繩子捆住了。

“你沒事吧?大少奶奶。”書瑤嚇得直捂胸脯,要是她再晚一點,後果不堪設想。

蘇念薇緩過來後才搖頭:“沒,沒事,你怎麼來了?”

“你被帶走後我着急,然後去找了大少爺,他讓我來看你的。”

那個生病的男人,她的丈夫,素未謀面卻還關心她?

“謝謝你,書瑤。”

“別謝我,你先委屈幾天,等先生回來,大少爺會向他求情的,到時候你就可以出來了。”

蘇念薇問:“他好點了嗎?”

書瑤點頭:“好一點了,不過聽了你的消息後又吐血了。”

“都是我不好,可是我真的沒有那麼做,我是冤枉的。”蘇念薇解釋。

書瑤說:“大少爺也相信你,他已經派人去查找事實的真相了,相信很快就會還你清白。”

書瑤耐心的安慰確實讓蘇念薇感到溫暖。

蘇念薇看了一眼那個女人,似乎被打了甚麼安定針,陷入了昏睡裏,不覺喫驚:“他們這樣對她,不會有事吧?”

“不會的,她經常瘋鬧,每次都吵得附近不安寧,這些人就會給她打針,讓她情緒鎮定下來,應該一會兒就好了。”

“她是誰?”蘇念薇好奇。

書瑤搖頭:“我也不知道,雖然我來景家比較早,可是她比我在景家的時間長,她的存在是景家的一個祕密,大家都不知道她是誰,只知道她是個瘋了的傭人。”

書瑤猶豫了一下:“竟然讓你和她關在一起,太危險了,這豈不是要借刀殺人?”

“怎麼?”蘇念薇才反應過來,難道是借精神病人的手除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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