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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遠因爲成分不好,不得已娶了我這個八輩貧農的後代。
結婚多年,我處處以他爲先。甚至在他提出不捨得他的妹妹下鄉喫苦,讓我把工作讓給了他妹妹時,我也答應了。
我始終做着自欺欺人的美夢,我告訴自己陳知遠是愛我的。
直到陳知遠的白月光成了寡婦,回來投奔了他。
爲了那個女人,陳知遠甚至不惜打我。
在他巴掌落下的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決定接受姑姑的提議,去港城投奔她。
無論後來陳知遠如何哀求我留下,我的心都沒再有任何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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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遠跟我說,今天是欣欣的生日,讓我給欣欣做個紅燒肉送過去。
說着,他拿出了一塊豬肉。那塊肉看起來足足有一斤的重量。
要知道在如今的80年初期,我和陳知遠兩個人一個月加起來的肉票定量才一斤而已。而這個月的肉票,我們早就用光了。
我問他:“你哪來的錢和肉票?”
“我和同事借的,下個月再還給同事。”
我看着那塊肉,渾身顫抖地說:“陳知遠,你知不知道我都多久沒喫上肉了。我們家的錢和票你都花在了韓茵茵和欣欣那對母女的身上了。”
“我們也不是甚麼富裕的人家,你竟然還在想着給別人的女兒慶祝生日。”
“你看看我身上穿的衣服,都打了多少層補丁了。你再看看韓茵茵身上穿的衣服,那可都是新布料做的。”
“我喫的是粗糧窩窩頭,而你平時給韓茵茵她們送去的可都是白麪饅頭。”
“你一個堂堂食品廠的辦公室副主任,老婆竟然像是活在災荒時期一樣。陳知遠,你到底有沒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