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修羅看到葉凌雲出來,連忙迎上。
“至尊,三區負責人江永言爲慶祝您上任,在明晚爲您準備了歡迎宴,有助於您跟三區下面的一些牛鬼蛇神打好交道!”
“沒興趣,你代替我出席!”葉凌雲不容置疑道。
“還有,你幫我查一下,六年前我被陷害入獄的那天,夏家的一些人在其中到底扮演着甚麼角色!”
葉凌雲面容冰冷道。
當年他一直對除了義父一脈的葉家人有所提防,但訂婚的那一晚,將他灌醉的卻是夏家人,這其中的意味就值得深究了。
“是!至尊!”
“這事不急,先陪我去看看義父吧!”葉凌雲聲音帶着淡淡傷感。
雲天區有一條橫穿而過的炎河,炎河邊有一座紅樹林,乃是一處人跡罕至,充沛着荒涼色彩之地。
葉凌雲提着兩瓶義父葉百雄生前最愛喝的古井大麴,穿行在紅樹林之中。
空氣中帶着潮溼腐朽的氣息,道路也顯得泥泥窪窪,百轉千回後,葉凌雲來到了一座孤墳近前。
說是孤墳,其實就是一個凸起的小土包,前面釘着一個木牌,簡陋到了極點,這便是葉凌雲義父的墳墓。
木牌上面寫着葉家叛徒葉百雄之墓,他的義父就連死後也不得安寧,這便是葉家人的歹毒刻薄之處。
看着這座帶着恥辱氣息的墳墓,想起一手將其撫養成才的溫柔父親,被手足殘害,埋骨於此。
葉凌雲雙拳不由緊握,心中堆滿徹骨的仇恨與悲痛。
“砰!”
在身後修羅震驚的目光中,軍中那位百折不撓,戰無不勝的至尊戰神,單膝跪在了墳前,通紅的雙眼之中,滴滴晶瑩的淚珠如同雨點般無聲砸落。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哪怕是一代鐵血至尊,心中也有柔情的一角。
“義父,凌雲肩扛着這片江山社稷,與大夏國的榮辱,恕我不能向您行全禮!”
“您的仇,您的苦,您的痛,凌雲都感同身受,我會讓那些陷害您的人,全部都後悔活在這個世界!”
“我會找到失蹤的聽雪,給她最好的生活!”
“我會讓您的墳墓所在之地,成爲雲天最好的陵園,讓您受人景仰!”
“這是一個兒子,對已故父親的承諾!”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葉凌雲站起身來,將酒灑在義父的墓前,那刻骨的仇恨被其壓在心底,眼中漸漸恢復平靜。
後面的修羅,就是心中震驚也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高高在上的至尊,有這般失態的一幕。
想必這對父子之間的感情,必定極爲深厚。
同時他也對墳墓中逝去的長者,懷以最高的敬意。
若是沒有對方養育了至尊這樣的人物,這個國家將會戰亂頻繁,不會像現在這般國泰民安。
“喲!這是哪裏來的野小子,敢跑到這老東西墓前祭拜,活的不賴煩了?”
這時,後方傳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一個身形削瘦,穿着一件花襯衫的中年男子,帶着兩個跟班,吊兒郎當的來到葉凌雲近前。
葉凌雲看到眼前這三人手中拿着的鐵鍬,撬棍,還有汽油,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你們來這裏幹甚麼!”
葉凌雲冷厲道。
“小子,這話應該是我問你纔對,知不知道這塊墓地已經被葉家轉讓給我!”
“老子的私人地盤,誰允許你們輕易踏足?”
劉二狗陰冷的盯着葉凌雲,揚起手中的鐵鍬,兇狠的罵道:“老子要在這裏建個公共廁所,識相點趕緊滾,不然打斷你的狗腿信不信?”
“放肆!”
修羅怒了,竟然敢對至尊不敬,這已經讓他對劉二狗三人起了殺心。
葉凌雲攔住了要動手的修羅,冰冷的看向劉二狗道:“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告訴我,你們是受葉家何人指使!”
他終究還是小看了葉家的喪心病狂,竟然會想到對自己義父的墳墓下手。
雖然他大概猜到眼前這三人,必定是受葉家葉百強的指使,但還是想從對方口中確認一番。
劉二狗絲毫未將葉凌雲放在眼裏,冷笑道:“你小子不會就是葉家口中那個不長眼的小子吧!”
“就憑你也配從我口中套話?不妨告訴你,惹上葉家,你算是攤上大事了,很快你就會死於非命!”
“而且老子今天還要當着你這小子的面,把葉百雄那老東西的墳給掘了,屍骨也敲碎焚燬,有種你就上前阻止一個試試,看老子要不要你的命!”
後面一個跟班譏笑道:“狗哥,跟這小子廢話個甚麼勁,咱們可都是四海商會的人,就算是給他十個水缸做膽,也不敢跟我們動手!”
另外一個跟班直接將手中的鐵鍬丟在了葉凌雲面前,不客氣的罵道:
“狗東西,看甚麼看,既然你今天剛好也在這,就省得髒了我們的手,自己把你義父的棺材先挖出來!”
來掘他義父的墳,焚他義父的屍也就算了,現在還要葉凌雲親自動手參與,不得不說劉二狗三人這是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
“修羅,直接殺了!”
葉凌雲轉身淡淡道,就好像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明白!”
修羅獰笑一聲,身形一動,如同猛虎出籠般撲向劉二狗三人。
“還真有種動手,我先廢了你!”
劉二狗一個跟班同樣戾笑一聲,舉起手中的撬棍砸向修羅。
“砰!”
撬棍直接砸在修羅的肩膀上,卻好像砸在一塊銅牆鐵壁上面一般,直徑數公分的撬棍硬生生被砸彎了,而修羅卻好像一個沒事人一般。
“這……這傢伙是個怪物吧!”
看着修羅臉上冷酷的笑,和自己被震裂的虎口,這個跟班震驚的嘴都合不上。
“辱至尊者,死!”
修羅一掌拍在這個跟班的腦門上,對方直接七竅流血而死!
“怪……怪物殺人了!”
另外一個跟班快嚇傻了,轉身就逃。
修羅身影再次一動,來到這個逃跑的跟班近前,擒住了對方的脖子。
只聽咔嚓一聲,這人步了先前那人的後塵。
而先前還囂張的不可一世的劉二狗,看到兩個跟班接連慘死,徹底嚇尿了,雙腿一軟,嚇癱在地。
看着修羅一步步向他走來,他連連後退,嚇的戰戰兢兢道:“你……你別亂來,我可是四海商會的人,你們敢殺我,四海商會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是甚麼人物,四海商會在我們至尊面前,不過是一隻隨手可捏死的爬蟲而已!”
修羅擒住了劉二狗的脖子,眼中佈滿殺意。
“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們不能殺我!”
褲襠一片潮溼的劉二狗,徹底被恐懼吞噬,開始賣慘求饒起來。
葉凌雲興趣索然的看向劉二狗:“這便是你想活命的理由?”
劉二狗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連點頭,可憐巴巴道:“你們不能殺我,不然家中老小誰來贍養?”
“可笑!”
葉凌雲淡漠道:“你可知在北境戰場上,看到那成千上萬的敵國戰士,我是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劉二狗下意識道。
“他們何嘗不可憐,同樣有着牽掛的家人,可是爲了我大夏的國民不受欺凌,我的同胞不做無謂的犧牲,我只能將他們全部殺光!”
“有些時候,做錯了事,站錯了隊,就得承擔後果,我不例外,你更是如此!”
“修羅,動手!”
修羅蠻橫的扭斷了劉二狗的脖子,地上再增添一具屍體。
“修羅,派些衛兵鎮守一下我義父之墓,我不想再看到有人驚擾到我義父的長眠!”
葉凌雲隨後道。
風吹樹動,血紅的葉片跟着飛舞,帶起還未消散的血腥味,拂過葉凌雲的身體,使他看起來,如同一尊染血的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