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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時間到，婚禮如期舉行。
我沒有穿宋換之前選的婚紗，反而穿着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裙。
頂着臉上精緻的妝容，我朝宋換笑了笑。
宋換眼神閃爍，有點心不在焉。
以至於我挽住他手的時候，他沒有推開。
「好看嗎？」
這條裙子是宋換賺到第一桶金時買給我的。
三萬塊，是我們半年的生活費。
那時候他的事業剛有起色，我們的日子雖然沒創業初期那麼艱難，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因爲心疼他，我打算退掉，他卻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吻我的眼睛。
「我現在還沒有能力給你買鑽戒，這條裙子就當提前送你的婚紗。」
那刻的呢喃彷彿還在耳邊，可眼前的人卻已不在眼前。
宋換移開眼，冷冷地偏過頭。
就在這時，蘇以沫來了。
她穿着高定禮服，盤着隆重的髮型，比我像新娘。
宋換看我一眼，我沒有生氣，也沒有質問，還是淡淡地笑着。
他的眼裏多了些煩躁。
「蘇冉，換了。」
「爲甚麼不穿我選的婚紗，穿得這麼廉價想讓別人說我虐待你？」
蘇以沫捂着嘴笑起來，「小冉，你別給宋換丟臉，現在還有時間，去換了吧。」
宋換瞥了我一眼，帶着警告。
本以爲他看見這條裙子會有所動容，可我還是想多了。
我麻木地扯起嘴角，支開送婚紗的工作人員，一個人上了教堂頂樓。
婚禮在露天場地舉行，唯一的高樓就是這座老教堂。
樓下的宋換正帶着蘇以沫和賓客寒暄。
我給他打去最後一通電話。
頂樓的風很大，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真。
「宋換，爲了蘇以沫騙我好玩嗎？」
宋換一頓，隨即冷笑。
「你都知道了？可這都是你應得的。」
「不過看在你付出真心的份兒上，今天我不會讓你太難堪。」
我扯了扯嘴角，「宋換，我的真心你以後再也不配擁有了。」
話落，人羣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有人發現了站在頂樓邊緣的我。
宋換呼吸的頻率變了，我看不清他的臉，卻聽見他說：「蘇冉，你別想做戲威脅我。」
我沒再多說，平靜地掛斷電話。
下一秒，毫不猶疑從頂樓跳下。
樓層很高，我的肺被冷風刺穿。
那條白裙不再潔白，後腦被摔碎，鮮血濺了宋換滿臉。
剛纔還在指責我做戲的男人愣在原地，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