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齊盛宴難得地微微一笑:“不錯。”

林翩月的臉色瞬間鐵青。

剛纔柏哥兒也是對答如流,卻沒有得到誇讚,這庶出的卻得到了卻得到了王爺的青眼!

江羨皎察覺不對,連忙起身行禮,聲音溫柔道:“楓兒平日所學,皆是耳濡目染於世子,王妃娘娘更是一手操持二人學業,這也是王妃娘娘費心的功勞!”

楓哥兒會意,立刻乖乖道:“謝謝王妃娘娘,謝謝世子哥哥!”

見江羨皎母子如此做小伏低。

林翩月自然也不好發作,只得忍下這口氣。

而江羨皎這樣,不僅齊盛宴滿意。

就連一直不曾言語的齊老夫人也暗自在心中對她刮目相看。

這從前很不起眼的侍妾,如今竟然比這王妃和側妃懂事多了。

天色暗沉沉下來,家宴也在推杯換盞中結束了。

林翩月抓住時機,拉着柏哥兒,對齊盛宴道:“王爺,柏哥兒想必還有好些功課沒同您說完,不如今日您就到妾身院子去休息吧。”

齊盛宴還沒說話。

宋微若已經冷哼了一聲,:“王妃姐姐,王爺又不是教書的夫子,去聽甚麼功課?您可別叫王爺勞累了一天,又要去你院子裏操心。”

林翩月反脣相譏:“妹妹沒有孩子,自然不懂身爲孃親的操心是如何的。我只盼望我的柏哥兒能成器,那也給王爺爭光。”

“成器那也得自己成,拉着王爺去做磨刀石幹甚麼?”宋微若眉頭一皺,嘲諷之意更深,“就算我沒有孩子,也知道哪家孩子聰明,哪家孩子蠢笨。”

她的眼神有意無意看向楓哥兒,像一把彎刀,驚得江羨皎心狂跳。

林翩月做出委屈的樣子:“王爺......”

齊盛宴素日裏最厭煩後院女人相爭,讓府中沒有一刻清淨。

隨即冷聲道:“王妃操持家宴也累了,本王今日......”

他在底下衆人間環視一圈,見江羨皎正在喫一塊甜瓜。

齊盛宴來了興致,道:“便去江姨娘處吧。”

江羨皎猛然抬頭。

齊盛宴這是喫多了撐的嗎!

爲甚麼要讓矛頭指向自己呢?

林翩月和宋微若搶破了頭。

滿院女人不敢做聲,齊盛宴卻親自點了她侍寢。

江羨皎真是欲哭無淚。

這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

這狗王爺,狗資本家。

都這樣了還要她加班!

“王爺!”宋微若不甘喊道。

她沒有孩子,被王妃壓了一頭便罷了。

如今居然要被一個侍妾搶了風頭!

她站起身來,突然緊皺眉頭。

一手扶額,一手捂住胸口,尖銳地“啊”了一聲。

宋微若的侍女碧兒卻連忙扶住她,急切道:“王爺,我家娘娘身體不適,您陪着回去看一看吧。”

林翩月直接諷刺道:“妹妹這胸口疼的毛病又犯了,怎麼早不犯晚不犯,偏偏這時候就犯了,莫不是裝的吧?”

江羨皎卻小聲道:“側妃娘娘身體不適,王爺,您還是去看她吧。”

開甚麼玩笑,現在和齊盛宴一起走,不就成了活靶子?

齊盛宴挑眉,頗有深意地看着她。

王府中哪個女人會不想讓他去?

也只有江羨皎了。

她竟然不願意?

齊盛宴握住江羨皎的手腕:“請府醫去給側妃瞧瞧。”

說罷,便拉着江羨皎往外走。

江羨皎還沒反應過來,就聽齊盛宴語意深遠地說:“本王也不是太醫,怎會看病?走吧,江姨娘。”

這下可好了。

在衆目睽睽之下被齊盛宴牽了手一起走。

她想想做條低調的鹹魚都難了!

可齊盛宴偏頭一瞧,卻以爲她這是被牽着,有些害羞了,心中興致上來:“從前本王還沒機會這樣牽過你的手。”

這是甚麼話。

怎麼還演起純情來了呢?

江羨皎柔聲道:“這是妾身的福氣。”

齊盛宴對她“羞怯”的回答很是滿意。

將江羨皎拉得近了些。

楓哥兒在後頭跟着,看見這一幕。

和身邊的青兒對視一眼,放慢了腳步,不肯上前打擾。

直到了回了清風院,江羨皎始終都沉浸在自己被迫加班且被視爲眼中釘的沉默中,卻反而讓齊盛宴覺得她這是害羞得說不出話,更加滿意了。

房間裏燈火閃爍。

齊盛宴捏住江羨皎的下巴:“抬起頭來,這裏只有你我二人,怕甚麼?”

江羨皎的眼睛眨了眨。

她低頭輕聲道:“妾身沒有,就是…有些不適應罷了。”

齊盛宴一笑,忍不住打趣:“怎的還沒適應,很怕本王?”

這是在嫌棄她膽小麼?

江羨皎心有不甘,心一橫。

“王爺,妾身才不是....這不就好了?”江羨皎咬着脣,手上的動作麻利起來,腰帶落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帶了些活潑的模樣更讓齊盛宴覺得有趣味。

他挑着眉頭道:“下次可要習慣了。”

燭光亮了一夜。

次日,兩人一同醒來,正好看了個對眼。

江羨皎心中警鈴大作。

怎麼能比老闆起得晚?

她立刻起身,差點摔下牀榻,但強忍着說:“妾身服侍您穿衣服吧,一會兒楓兒也該過來請安了。”

齊盛宴的眼神和緩了些:“你將楓兒養得很好,他是個很好的孩子,也隨你。”

語氣中有幾分讚許。

“更是隨了王爺。”江羨皎立刻道。

當然要讓老闆舒心了!

齊盛宴對她很滿意,似乎有意無意道:“以後你服侍本王,不必再喝避子湯,再生一個和楓兒一樣乖巧的孩子,也很好。”

江羨皎心裏一驚。

齊盛宴竟早就知道王妃在給侍寢後給她送避子湯了!

可即使齊盛宴發了話,她也不敢冒險。

萬一遇害,可不是開玩笑的!

江羨皎給齊盛宴穿好衣服,連忙躬身道:“王爺多慮了,能爲王爺生兒育女,是妾身的福分,妾身也求之不得。”

“那便隨你心意吧。”

齊盛宴審視了她一會兒,眉頭一揚,轉身闊步走了出去。

像江羨皎這樣不爭不搶又懂事的女人,他很喜歡。

只是如今的她,有些太小心謹慎了。

齊盛宴在日光下眯了眯眼睛。

以後不若多給些寵愛,讓她在府裏也活得安穩些。

他側頭去身旁的齊勉吩咐道:“以後她若有甚麼要求,只要不過分,便都滿足。”

齊盛宴前腳剛走。

上次送避子湯的老嬤嬤就來了。

江羨皎見了她便如同見了救星,把那一碗避子湯直接喝乾了。

老嬤嬤都有些驚訝,片刻後才道:“江主兒這般,不怪王爺喜歡。不過,後院中到底是女人天下,這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想必你也明白。王妃娘娘的意思,還請江主兒自己掂量掂量。”

這是在隱晦地畫大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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