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不想住院,蘇楓尊重她,只能敦促她按時吃藥,定期來複查。
阮璃月離開醫院後,先是回了阮家,有些話,她需要跟她的家人當面說清楚。
剛推開門,阮母正在準備晚飯,見到阮璃月,她沒好氣的說。
“我可沒給你準備飯菜。”
她邊說邊擇手裏的菜葉,連一個正眼都沒給阮璃月。
阮璃月不予理會,深呼一口氣說。
“我打算跟傅景軒離婚。”
阮母停下手中的動作,迅速的跑到她面前,死死揪住她的胳膊。
“你個死丫頭,你以爲婚姻是兒戲嗎?”
“我不同意!”
“這是我的婚姻,我只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尋求你的意見。”
阮璃月不解的質問,卻換來阮母的巴掌。
清脆的聲音響起,她的左臉瞬間變得紅腫。
“逆女,當初你結婚,你爸和你妹妹的工作都是傅景軒給安排的,你要是跟傅家斷絕關係,你讓他們兩個怎麼辦?讓我們全家人喝西北風嗎?”
阮璃月還天真的以爲阮母是怕她離婚受傷,對自己不好,原來她怕的還是她的美好生活被打破。
阮璃月靜靜走到門口,堅定的說。
“如果你真的替他們着想的話,還是儘快跟他們商量換工作吧。”
其實如果他們二人真的工作能力突出的話,也不見得傅氏真的會開除他們。
阮璃月已經走出去很遠,還是能清晰聽得見阮母的謾罵,不被偏愛的孩子做甚麼都是錯的,就像她一樣。
夕陽西下,阮璃月的影子被逐漸拉長,襯得她格外孤獨且憂傷。
她肚子裏發出“咕咕”的叫聲,無奈之下她只好找家超市去買點喫的。
結賬的時候,她從電視上聽見了傅景軒的名字。
她緩緩抬頭,竟然看見了那個讓她陷入三年困境的女人,傅悅琳。
媒體正對着傅景軒採訪,詢問身邊站着的女人是否是他的結婚對象。
阮璃月緊緊盯着他,隨後,傅景軒說。
“她是我的小侄女,傅悅琳,還希望大家多多關照。”
傅悅琳的眼神裏全是滿滿的愛意,就傅景軒自己看不出來。
恍然間,胸口一陣刺痛。
阮璃月身子漸漸彎曲,胃裏也是一陣翻攪,給她疼的直冒冷汗。
好在蘇楓的電話來得及時,得到她的地址後,把她帶到了醫院。
下車後,阮璃月不想被人抱着,蘇楓只好虛扶着她,帶她進入急診室。
好巧不巧,竟然碰見了傅景軒和傅悅琳。
傅景軒的視線不偏不倚的落在那雙親密的雙手,眸子淬上冷意,緊緊盯着阮璃月,話裏帶着刀子。
“才幾天不見,就找好下家了,阮璃月,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傅悅琳察覺到兩人間暗流湧動的氣氛,開了口。
“嬸嬸,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阮璃月渾身都在顫抖,她怎麼會不記得。
阮璃月用手指着傅悅琳,聲音也帶着顫慄。
“所以傅景軒,你告訴我,一個死人究竟是怎麼活過來的?”
“我這三年又算是甚麼?”
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卻遠沒有傅景軒的話讓人心死。
“那場意外疑點重重,琳琳也是受了很多的苦,被人帶到國外輾轉偷生。”
“阮璃月,你應該慶幸琳琳還活着。”
阮璃月聽到這句話,搖頭大笑,“好,那我就祝福你們幸福長久。”
她一字一句,咬牙說着,留下蹙眉的傅景軒留在原地。
而他身側的傅悅琳則是挑釁的看着阮璃月的背影,心中有了計較。
蘇楓顫着阮璃月去了急診室,在剛要進門的前一刻,阮璃月再也承受不住,大口的鮮血噴湧而出。
他不敢慌張,怕阮璃月會因爲他緊張的動作而害怕。
蘇楓憑藉着高超的技術與其他醫生的配合,很快就讓阮璃月恢復如常。
地上鮮紅的血刺痛了蘇楓的眼,他不能再讓她受傷了。
與此同時,傅景軒把傅悅琳接回了傅家。
傭人們見到傅悅琳無不震驚,因爲這座房子裏三年不曾有她,卻又處處都是她。
傅悅琳不知道這些人心裏怎麼想她,總歸這傅家的女主人算是回來了,他們的日子還長着呢。
她撒嬌似得拽着傅景軒的胳膊不斷搖晃,“小叔叔,我晚上一個人睡害怕,你能不能陪着我。”
傅景軒腦海中一直浮現阮璃月的臉,怎麼也抹除不掉。
等到傅悅琳說第二次的時候,傅景軒才緩過神來,敷衍的應答。
他壓根沒想到會在國外遇見死去三年的傅悅琳。